顧晉修放下手里的熱狗,去給岳笑陽領路。
安珺奚叫住岳笑陽,“剛剛妙言去找你,沒找到嗎?”
岳笑陽隨意回道:“看見了,她不是找我。”
安珺奚心里一提,很快又勸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她繼續翻動雞翅,眼睛老是管不住看著庭院的方向,終于還是坐不下了,她跟林苑清說:“你幫我看看這些雞翅,我去找易軻。”
林苑清她們鬧得一團瘋,她百忙中抽空說:“好的,我來看著,你去吧。”
安珺奚朝庭院走過去,她在心里默念,張妙言,希望我沒有信錯了你。
張妙言托著下巴坐在角落里聽了好一會,她站了起來,就偷偷的看他一眼,應該沒關系吧?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葡萄架子下,踮腳看進窗子里,這里只能看到他們的頭頂,沒看到臉。
旁邊地上有幾塊磚頭,張妙言把磚頭疊在一起,扶著架子艱難的站起來,她一抬頭,就看到謝煜臣的臉。
謝煜臣正好看向窗外,兩人目光對視,他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憎惡,然后是隱忍爆發的怒氣。
張妙言心里一慌,腳下站不穩向后摔去。
她不敢發出聲音,拼命用力抓緊架子,幸虧人沒摔倒,就是腳踝崴了一下。
張妙言咬著牙關,她捂著扭傷的腳踝蹲下去,身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里的慌張。
被發現了,怎么辦?
屋子里,謝煜臣放下茶杯,他不動聲色的說:“我出去一會。”
顧易軻沒在意,他點點頭,繼續和老師說話。
謝煜臣走出門口,他再也沒隱藏火冒三丈的情緒,大步走向院子。
張妙言忍痛走了幾步,她要盡快離開,不能讓謝煜臣逮個正著。
扭傷的腳踝始終支撐不起她身體的重量,張妙言疼得滿頭冷汗,不小心被地上的藤蔓絆倒。
她想再度站起來,這時眼前的地面被陰影覆蓋,她心里顫抖一下。
緩慢的仰頭,謝煜臣已經站在她面前。
他嫌惡的眼神讓她感到窒息,她張嘴說:“我不是……”
謝煜臣沒聽她說話,他猛的用力把她提起來,粗魯的把她帶到大門外的走廊。
安珺奚從小池塘的假山過來,她走到屋檐下,想從走廊拐過去,不料在轉角處看到謝煜臣和張妙言。
她的大腦比身體先作出反應,條件反射的退回一步,茫然的站在原地,他們怎么會在這里?
安珺奚不敢探出頭去看,她豎起耳朵聽他們說話,
謝煜臣把張妙言逼到墻角,他緊緊的盯著她:“為什么要偷看易軻,你對他還沒死心?”
“我沒有……”
“我看到了!”
張妙言沉默。
安珺奚腦中一片空白,被她猜對了。
她的心不斷往下墜,心里除了失望,更多的是難受。
張妙言辜負了自己對她的信任。
謝煜臣看她無話可說,他冷笑道:“張妙言,易軻是有婦之夫,他現在結婚了,生活得很好,你為什么非得這么低賤要去插一腳?”
張妙言眼里涌上霧氣:“你說,我低賤?”
安珺奚跟同事們玩了一圈,經過果園看到張妙言一個人坐在樹下,她讓曉鈺帶著晉修去玩,過去叫她:“妙言,怎么自己坐在這里,我的同事都是很好相處的人,那邊還有吃的,一起過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