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送同事們上車,她陸續的跟他們說再見,鞏曉鈺是俞錚接過來的,她沒開車,上了林苑清的車。
岳笑陽想送她,見她壓根沒搭理自己,心里憋著一團悶氣。
他甩上車門,啟動車子又搖下車窗問安珺奚:“妙言在哪?”
他差點忘了有帶她來。
安珺奚沒好氣的瞟謝煜臣一眼,那個混蛋早就倒車出來,準備走人了。
難道這個男人是石頭做的嗎?
她說:“我讓司機先送她回去了。”
岳笑陽也不問為什么,一踩油門跟在謝煜臣的車子后面離開。
安珺奚和顧易軻跟兩位老人道別,他們帶著晉修上車,安珺奚讓晉修坐上后座,自己再坐進副駕。
她用力關上車門,煩躁的拉扯安全帶。
顧易軻一看就知道她情緒不對,他側過身子握著她的手,“誰惹你生氣了?”
安珺奚想罵他的兄弟,一個二個都不是省心的,考慮到晉修也在,她忍著沒有發脾氣,再說,拿易軻出氣他也太無辜了。
“我沒事,有點累了,我們回家吧。”
顧易軻把她的座位調整到適合休息的弧度,說:“那你睡一會,我慢點開車。”
“嗯。”安珺奚閉上眼睛。
晚上回到家,安珺奚打電話問鞏曉鈺:“學姐,今天岳笑陽跟你說了什么?”
鞏曉鈺把岳笑陽的意思說了,她說:“珺奚,我知道一開始就讓他給我承諾,真的很幼稚,但是他的態度真的讓我很沒安全感,他連騙我的話都不說一句,讓他哄哄我就那么難嗎?”
安珺奚遲疑的說:“學姐,我前兩天才知道的,岳笑陽恐婚,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鞏曉鈺無力的坐在椅子上,“……他為什么不跟我說?”
安珺奚又說:“學姐,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恐婚,不過你要考慮清楚,是想用時間去賭一把,賭自己可以改變他,還是從此斷了念頭?”
從此斷了念頭……鞏曉鈺想到這個可能就覺得心里難受,她很久才說:“珺奚,我決定賭一把。”
安珺奚放心一點兒,只要學姐下定決心走出第一步,事情總會解決的。
她開解了學姐幾句,然后打給張妙言。
張妙言的電話無法接通,安珺奚有點擔心她,轉而打給岳笑陽,張妙言還住在他那兒。
岳笑陽很快就接起,他懶懶的問:“顧太太,什么事?”
“你在家里嗎?妙言今天扭傷腳了,現在怎么樣?”她沒有提起謝煜臣,妙言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對謝煜臣的感情。
安珺奚可以理解妙言的心情,換了誰都想把這些傷痛藏得好好的。
“她扭傷?她整晚都在房里,我回來都沒留意,”岳笑陽說著從床上起來,他走出房間下樓,“我現在去看看。”
他沒掛電話,快步下到二樓的客房,敲門叫道:“妙言,睡了沒?”
沒人回應。
岳笑陽擰一下門把手,門從里面反鎖了。
他又敲門幾聲,還是沒人應,岳笑陽急了,他用力拍門,“張妙言!”
安珺奚的心提了起來,“有備用鑰匙嗎?”她不會做什么傻事吧?
岳笑陽才想起來,“我去找找,等會再打給你。”
他快速下到一樓,找遍所有柜子,終于在置物柜里找到鑰匙。
他上樓開門的時候手都有些顫抖,打開門進去,房間里沒有人。
地毯上散落著一地的西藥,他過去拿起瓶子一看,安眠藥。
房間的浴室緊閉著門,里面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
岳笑陽提起椅子去砸門,他吼道:“張妙言,你敢在一個醫生的眼皮底下吞食這么多安眠藥,你是不是想砸我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