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眾人一眼,跟顧易軻說:“我要見程燁。”
顧況遠心里一沉,這個時候見律師,難道……
他們互看一眼,大家心里都有了底,顧況永沉痛的說:“七叔,還是先休息一會吧,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回美國……”
七叔公咳了兩聲,艱難的說:“易軻,幫我叫程燁。”
顧易軻出去打電話,他很快就進來說:“程燁在趕過來了。”
七叔公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用動作示意他聽到了。
現在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非常艱難。
他看著顧千梒,說:“千梒,你這孩子最讓我不放心,你,咳咳……”
顧況永忙上去給七叔公順氣,他勒令女兒:“還不過來給七叔公道歉!”
七叔公虛弱的擺手,說:“跟我道歉有什么用,她是對不起自己。”
顧千梒抓著七叔公的手哭著說:“我錯了,七叔公,我以后會聽話的。”
七叔公點頭,又看著梁徽筠,“徽筠,我大限將至,有些話不能不說,這件事不能怪珺奚,是你慣壞了女兒,關珺奚什么事?”
后輩都在這里,梁徽筠的臉色有點難看,她始終沒有反駁七叔公,默不作聲的聽著。
七叔公說:“我管不了你們太多,珺奚,你是個好孩子,別跟你婆婆計較。”
安珺奚看七叔公說幾句話就出了汗,她哽咽的說:“我沒有計較,七叔公您放心。”
程燁很快就到了,他走進來,看到七叔公躺在病床上的樣子,他的心下墜到谷底。
當年是這個老人帶他結識了法律界的前輩,幫他搭橋鋪路,現在卻變得如此虛弱,他怎能不難受?
七叔公看所有人都到了,才說:“程燁,你是我的遺囑見證人和執行人,今天大家都在這里,我趁著意識還清醒,重新擬定遺囑財產分配。”
程燁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文件,七叔公早兩年前就讓他秘密準備相關文件了,他以為暫時用不上,誰知這一天會來得那么快。
七叔公說:“我手上有12顧氏的股份,其他的不動產我已經作好安排,今天主要是更改股權分配。”
他說了這么多話已經非常累,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病房里落針可聞,很久以后,七叔公才緩緩說道:“程燁,我其中百分之五的顧氏集團股份,要給顧家的長孫媳,顧易軻的妻子,安珺奚。”
大家的視線都落在安珺奚身上。
百分之五是什么概念?顧況遠和顧千梒也只是擁有3而已!
安珺奚的確被嚇一跳,她暫且不去探究他們眼神里的意思,忙說:“七叔公,我不能……”
“珺奚,”七叔公打斷她,“這是我給顧家長孫媳的保障。”
安珺奚的眼淚流下來,“七叔公,我要股份干什么,我只想你好好的,長命百歲。”
七叔公虛弱的笑了,“我都活了將近一個世紀,活那么長命,還不是會被不懂事的后輩氣死,倒不如早早解脫,去見顧家的列祖列宗,我早就準備好了,你們也不需要太傷心。”
病房里籠罩著悲傷的氣氛,程燁強忍著男兒淚,在文件上做了校正,問:“七叔公,其他的還有改動嗎?”
七叔公說:“給顧況遠和顧晉修各增加百分之一的股份,顧易軻增加百分之三,剩下的百分之二,留給顧易軻和安珺奚未來的孩子,在孩子成年前,交由顧易軻管理。”
二房那邊,他是管不上了。
安珺奚去找旅游團的負責人,詳細了解過安全性和旅游套餐的舒適性,當下就幫爸爸媽媽交了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