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徽筠氣急了,“易軻,你怎么老是幫著欺負妹妹!”
顧易軻扯起一抹譏諷的笑,“外面多的是人看不慣這個顧家大小姐,你們就護著她一輩子吧。”
他牽著安珺奚離去,梁徽筠的氣順不下來,她還想說什么,顧況遠慢悠悠的說道:“如果不姓顧就是外人,那大嫂,你就是我們顧家第一位外人!”
梁徽筠指著她:“顧況遠,你別太過份了,從我嫁進顧家的第一天起,你就和我對著干,你這樣的小姑子我真是……”
顧況遠冷笑:“我這樣的小姑子是不是很讓人憎恨,你是不是想掐死我?顧千梒對安珺奚來說,也是一樣的,你養出這樣的女兒,簡直失敗透頂。”
梁徽筠的身子晃悠兩下,顧況永忙扶著她,“況遠,你就是這樣對你大嫂的?我是你大哥!”
顧況遠涼涼的說:“同樣是小姑子,相比起顧千梒,我對大嫂已經很好了,大哥,你對我的要求這么高,還不如先教好自己的女兒,易軻沒說錯的。”
她說完,沒再在這里待下去,家里的一大攤子破事兒真的太影響心情。
程燁跟在她后面,去到停車場,他看周圍沒有人,拉著她走到消防通道。
他的動作嚇到了顧況遠,她剛想大叫,看見是他,壓低聲音說:“你想干什么,放手!”
程燁把她困在懷里,他平靜的眼睛完全不像平時的樣子,眼里翻滾著波濤洶涌的狂熱,看到她美麗的小臉上是冰封的冷淡,又漸漸把情緒壓抑下來。
他問:“顧況遠,這幾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頭做的!”
顧況遠想推開他,程燁看著斯斯文文,力氣卻出奇的大,她推不動,“程律師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當初是你先離開的,你現在是在責問我?”
程燁低頭想親上去,顧況遠毫不猶豫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徹底打醒了程燁,他愣愣的看著她,以往溫柔的人兒,現在看他就像仇人一樣。
他還記得她溫柔動人的笑容,她的笑聲仿佛還在耳邊,可是現在,她對他避如蛇蝎。
他的聲音變冷,眼神空洞得叫人害怕,“果真是顧家的大小姐,顧況遠,我這樣的窮小子出身,哪配得起你?”
顧況遠的手不停顫抖,她死死的握成拳頭。
她哪有在意過什么門第,還在青蔥歲月時期,他在顧家大宅的梨花樹下跟她說過:“我年紀比你小又怎么樣,我長得比你高,力氣比你大,可以照顧你,我一定能給你幸福,你要相信我。”
她跟他確認戀人關系時,他還是保送布里斯托法學院的學生,她跟他在一起可以吃便宜的面包,逛街可以不買東西,可是他當初選擇了離開。
那年在倫敦,他把她一個人留在大雪紛飛的街頭,她站在原地被冰雪一點點奪走心里的溫度。
他始終沒有回頭。
既然這樣,那就永遠別再想回頭了。
她不知道訓練了自己多少次,才能在再次見上他時不會慌得如同小丑。
他為什么還要繼續糾纏她?
她現在不是以前的小女孩了,她比他還大上幾歲,不會再那么容易沉浸在虛無縹緲的浪漫里,她玩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