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沒被人這樣罵過,心里的羞恥幾乎要把她淹沒,姑姑怎么能這樣說她!
顧況遠又說:“當年我就看不起殷悅,想不到你跟她也是一路貨色!自己脫了衣服往男人床上爬,不是婊子是什么?你如果還有一點羞恥心,就好好的做人,別再要死要活的往男人身上湊,丟盡顧家的臉!”
梁徽筠從房間趕過來,她聽了這些話簡直眼前發黑,何嫂扶著夫人,梁徽筠把她推開,“顧況遠,我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教!”
顧況遠伸手撥一下頭發,“你來得正好,我不但要教訓她,還要教訓你!”
梁徽筠不可置信,“你敢教訓我?”
“怎么不敢,我爸爸媽媽還在世的時候,你就沒有好好侍奉公婆,也虧得我爸爸媽媽心腸好,沒跟你計較,對丈夫,你也可曾有真正關心過我大哥?更別說對兒女,易軻長大至今,有沒有跟你談過哪怕一次心事,你算是哪門子的母親?至于這個顧千梒……呵呵,梁氏出來的大小姐梁徽筠,你的出身了不起,這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現在自己當了婆婆,倒是想兒媳對你百依百順,你就繼續作吧,易軻狠起來,連母親都可以不認,別說我沒提醒過你。”
顧況遠不管梁徽筠快要背過氣去,她踢開地上的雜物走出房間,又回頭跟顧千梒說:“你敢再吵,我就敢再打你,不信就試試。”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整個人虛脫一樣躺在床上。
幸好易軻是非分明懂得護著老婆,安珺奚也不是個逆來順受的,不然沒人治得了梁徽筠,這個家遲早得分崩離析。
梁徽筠躺在沙發上,何嫂去拿了幾顆救心丸過來,梁徽筠胡亂把藥塞進嘴里,喝了一口水吞下去,好一會才順過氣來。
何嫂在旁邊不敢說話,梁徽筠滿目瘡痍的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好久才說:“我在顧家幾十年,原來沒一個人是真心接受我。”
連她最寵愛的女兒,現在也要這樣傷她的心,為了一個男人寧愿連家人都不要,她到底造了什么孽?
她問何嫂:“顧況遠說的話是不是太目無尊長了。”
何嫂知道夫人心情不好,她應該說幾句好話,但她選擇了沉默。
梁徽筠凄涼的道:“原來你也是這樣想的,我明白了。”
何嫂低下頭,她也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大小姐被寵壞做錯事情,夫人嚴加管教改過來就是了,偏偏這個時候夫人還舍不得管教女兒,反而把氣出在珺奚身上,讓珺奚寒心,惹得少爺不再想回這個家,姑姑也看不慣,就連老爺也不想再理夫人。
夫人這么好強,知道自己錯了也不會低頭,到最后只會把身邊的親人都推得遠遠的,這又何必呢?
安珺奚沒再回大宅子,她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七叔公,在他床邊跟老人家說說話。
醫生規定每天探病時間不能超過二十分鐘,她不能在醫院逗留太久,有時候從病房出來遇到梁徽筠和顧況永,安珺奚也是打個招呼就過去了。
顧況永偶爾會叫上安珺奚和他們一同去醫院,他說:“我不想讓七叔擔心,珺奚,你也別跟你母親計較。”
他們一起去過幾次,在病房里也是沒怎么說話的,梁徽筠始終對她非常冷淡。
安珺奚現在沒心力去討好婆婆,心里也不想那么做,她想,就順其自然吧。
她偷偷打過電話給何嫂,跟何嫂了解老宅子那邊的情況。
何嫂跟她說了姑姑教訓顧千梒的事情,安珺奚聽在耳里,對姑姑是由衷的感謝。
姑姑才是顧家看東西最通透、活得最大無畏的人。
面對著程燁,顧況遠張口說出了最絕情的話:“程燁,你知道自己配不上我,為什么還要來打擾我?你別忘記,當年是誰先傷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