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整晚都心神不寧。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只能從縫隙里透進的微弱的光大概知道日夜,顧況廈說他會找易軻。
她枯坐了一夜,沒聽到顧況廈有任何消息。
顧況廈說過,如果易軻沒事,她和爸爸媽媽才會被當作人質。
他現在怎樣了,有沒有危險?
她艱難的熬過每分每秒,天黑又天亮,兩天過去了,什么消息都沒有。
他們就像被人遺忘在這里,別說他們,顧況廈的手下都坐不住了。
安珺奚被堵著嘴巴,她什么都說不了,心里越來越害怕,想知道易軻的消息。
時間過去三天左右,安珺奚吃喝不下,她虛弱的坐在地上,不詳的感覺越來越烈。
這天晚上,顧況廈的三個手下沒有給他們送水和食物。
安珺奚睜眼看他們,他們蒙著臉,目光在昏暗的燈光里有幾分詭異。
安珺奚心里咯噔,是不是到了解決他們的時候?
她看著爸爸媽媽,兩老被關押多日,精神越來越差,終日昏昏欲睡,現在一點都感覺不到危險逼近。
安珺奚想說話,就算要死,在死前她也要知道易軻是怎樣的情況。
她掙扎了兩下,一個男人抬手在她后頸一記重擊,她暈在地上。
三個男人合力把這三人移到另一艘更小的船上,解開纜繩,讓小船隨水流而下。
他們收到消息,顧二爺已經死了。
顧二爺死前的最后一道命令,是要留著這三人的性命。
現在顧二爺不在,他們只能讓這三人自生自滅,漂得越遠越好,顧易軻也很難找到他們身上。
三個人看小船向遠方飄去,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安珺奚再次醒過來,發現他們竟然漂流在海域上,船上還放著幾瓶水和幾個面包。
她手腳活動自如,忙搖醒爸爸媽媽,“爸爸媽媽,我們沒事了。”
安父安母也被眼前的情景驚到。
安父問:“難道他們就這樣放過我們了?”
安珺奚不敢相信事情會這么簡單。
顧況廈給她帶來的精神折磨太深刻了,這個魔鬼怎么可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她走出去觀察環境,他們還是在內海,不遠處有幾座小島,小島上種著高高的大王椰子樹,邊上還靠著不少漁船。
延城周圍的海島也有這種樹,但因為氣候差異,同一種樹跟這里的大有不同,大部分都長得很矮小,也沒有那么密集。
她一看就知道他們到了靠近南方的海島。
他們到底在船上沉睡了多久,竟然漂流到離延城那么遠的地方。
不對,或許關押他們的碼頭本就離延城很遠。
她被帶到碼頭的途中幾乎都是昏睡著,以為只是過了幾個小時,想不到會是那么遠。
安父安母也走出來,他們看到真的沒有其他人存在,安母激動說:“奚奚,我們自由了,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