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抬手擦一下眼角的淚水,“爸爸在很遠的城市工作,他很忙。”
顧艾奚聽不懂這么長的話,她咬著手指,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有些茫然。
電視的采訪結束了,安珺奚問:“寶寶,餓了嗎?”
她知道這個點寶寶肯定餓了,以前她都是按時給寶寶沖奶粉,后來媽媽教她要多跟寶寶說話,這樣寶寶學說話才學得快。
她是新手媽媽,如果身邊沒有父母在,還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帶這么小的孩子。
顧艾希聽到媽媽的話,果然說:“餓餓。”
她的小腦袋習慣的湊到安珺奚胸前想喝奶,安珺奚說:“等等,媽媽給你沖奶奶。”
她很少母乳,艾希長這么大都沒喝過幾次母乳,每次想起這些安珺奚心里就泛酸,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孩子。
兩年前他們一家三口被漁民收留到這個小島上,小島曾經也繁華過,后來隨著海域污染,海產品數量日益減少,捕魚再也滿足不了漁民的生活,很多漁民陸續離開小島,到大城市尋求出路。
島上居民越來越少,他們來到島上時,島上只有不到三十人,還差不多是老弱婦孺。
少數的幾個年輕人實在舍不得讓父母獨自留守,選擇留下來盡孝道,靠捕魚為生勉強解決溫飽。
這里的漁民淳樸善良,面對他們的疑問,安珺奚坦然說她和丈夫在鬧離婚,身上什么都沒帶就走出來了,爸爸媽媽不放心跟著她,他們在海上遇到一點意外,才會漂流到這里。
帶他們回島上的陳大姐勸了她很久,為了孩子著想,也不能那么任性,早點回家才好。
安母說:“哪對夫妻不鬧矛盾,他們要分開冷靜一段時間,我們能不能暫時留下來,我和老頭子是勞作慣的人,什么活都能干。”
安珺奚正吐得難受,她聽到媽媽這么說,立刻就哭出來了。
她長這么大都沒有好好孝順過父母,現在還要年過半百的爸媽為她受苦。
安父安慰她:“傻女兒哭什么,爸爸媽媽還沒老,照顧外孫兒上大學都不是問題!”
安珺奚撲到爸爸懷里:“爸爸,是我對不起你們……”
陳大姐看得于心不忍,她說:“我在家里照顧公婆,平常也是賣些魚蝦什么的,我家旁邊還有一間舊屋子,你們可以暫時住著,就是這個小妹子看著皮白嫩肉的,跟我們島上的粗人不一樣,不知道住不住的慣。”
安珺奚感激的說:“沒關系,有地方住就行,我不怕吃苦,謝謝你。”
陳大姐說:“在島上可以做些短工,吃飯暫時上我家吃也行,誰沒有個困難的時候,等你們夫妻以后和好了,可記得不要動不動就吵架,多受罪呀!”
安母感激的謝過陳大姐,陳大姐把他們帶到她說的舊屋子,“這屋子很久沒住了,要打掃打掃才行。”
他們用了好幾天時間才把屋子收拾干凈,陳大姐送來兩床干凈的被子:“這被子看著舊,我是洗干凈曬過的,你們將就著用。”
安珺奚不知道該怎么感謝她,平常有空就在陳大姐的魚攤上幫忙處理魚蝦。
安德鋅經常跟漁民出海打漁,安母則是和其他婦人一起幫忙處理從海里新鮮上來的各種水產品,品相好的放到一邊,會有專門的人從對面海的鎮子上過來收購,品相差點兒的,他們拿到集市上零售,賣得便宜點,也會有不少人來買。
安德鋅夫婦是做慣農活的,他們倒還能適應海島的生活,安珺奚就比較辛苦,她剛剛開始的幾天她還能忍受那些魚腥味,后來實在忍不了,經常躲到一邊干嘔,又什么都吐不出來。
陳大姐心疼她:“妹子不用勉強,你懷著孩子就多歇歇,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就能應付過來。”
安珺奚主動說:“那我在家里照顧大娘和大爺,幫忙煮飯。”
陳大姐看這個妹子一刻都閑不下來,她不敢讓安珺奚做那么多粗重活兒,專門去一趟鎮子上領回很多小貝殼裝飾品,讓安珺奚在家里做些手工。
她說:“這些貝殼做的手鏈項鏈,在鎮子上都很受游客歡迎,我們島雖然冷清,對面鎮子可熱鬧著,每年到了八九月都有很多游客過來玩,這些紀念品賣得可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