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眼里冒出紅血絲,“安珺奚,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是怎么熬過來的?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你憑什么覺得,你什么時候回來我都在等你?”
安珺奚咬著嘴唇,她忍著眼淚:“我是不能回來了,對嗎?無論有怎樣的理由,都不可以?”
顧易軻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對,安珺奚,我恨你,恨所有關于你的一切。”
安珺奚喉嚨酸澀,你的女兒呢,也恨嗎?
她不敢問出來,既然他不讓她回頭,她就不能讓他知道顧艾希的存在。
如果他把女兒搶走,她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她拿起自己的手提包,“打擾了,顧總裁。”
她的背影刺痛他的眼,顧易軻把她按在門上,聲音像深山里的困獸,“安珺奚,你為什么還要回來,為什么你每次離開都那么干脆,你說啊!”
安珺奚的骨頭都要斷裂開來,她忍著疼,聲音沙啞的說:“易軻,你不能原諒我,我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里?”
顧易軻漸漸松開手,安珺奚匆匆走出辦公室,再留下去,她就要哭出來了。
門被關上,空氣里屬于她的味道也漸漸消散。
顧易軻伸手在空氣中揮一下,什么都抓不住。
要不是地上被摔成碎片的花瓶,他還以為自己做了一場夢,夢見她回來了。
顧易軻坐在沙發上,他為什么還要放她走?
安珺奚六神無主的走出顧氏大廈,程叔竟然在門口等著她。
程叔看到她出來,客氣不失疏離的說:“安小姐,我們夫人找你。”
顧家的車停在旁邊。
她才剛回來找他,顧夫人就知道了嗎?
果真是消息靈通。
程叔給安珺奚打開車門,安珺奚沒有別的選擇,她坐上車。
車子直接駛向別墅區,那里曾經是她和易軻的家。
這一路上的景色都是那么熟悉,她無數次坐在他旁邊的副駕駛,跟他一起回來。
現在再次回來,她已經不是顧太太了。
車子停在門口,安珺奚下車。
程叔帶她進去,傭人像沒看到她似的,沒看她一眼,沒叫她一聲。
安珺奚走進大廳,梁徽筠坐在那里等她,何嫂麗嫂也在。
她們眼里愁緒萬千,有著惋惜,大部分都是失望。
安珺奚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當初的離開,實在傷害了太多人。
梁徽筠說:“安珺奚,你把易軻害成這樣,你要是這輩子都不回來,我也就放過你了,你還敢再回來!”
安珺奚低下頭,梁徽筠手里發抖,她說:“你跟我來。”
她走上樓,安珺奚跟在后面。
她們停在三樓的主臥門外,梁徽筠叫何嫂開門。
安珺奚心里有不好的預感,這是他們的主臥,梁徽筠想讓她看什么?
何嫂拿鑰匙把門打開,她推開門,安珺奚看到房間內部的樣子,她的心墮入萬丈深淵。
這還是他們的臥室嗎?
俞錚打開辦公室的門對安珺奚說:“你先等一會,總裁的會議還有半小時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