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哭得更厲害了,“對不起,艾希,是媽咪沒照顧好你。”
顧艾希的聲音沒以前宏亮了,她還是在安慰著媽咪:“媽咪不乖,媽咪哭哭。”
安珺奚忍著眼淚,“媽咪不哭,艾希,媽咪很快就能看到你了。”
安母的聲音蒼老了很多:“奚奚,你別哭,要注意自己的身體,不然我和你爸爸更加擔心。”
“我會的,媽媽,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她掛掉電話,公司的同事不停的打給她,她一個都沒接聽。
明天就是活動開始的日子了,她現在是完全顧不了工作那邊。
傍晚的時候,地產經紀聯系她說:“安小姐,聽說您的父母兩年多前出去旅游就沒再回來,我不是要提起您的傷心事,但您的房子,在一定意義上已經是兇宅,比較難找到買家,價錢可能要壓下三成……”
安珺奚大罵:“我爸爸媽媽活得好好的,去你的兇宅,我現在不賣了!”
她把手機扔出去,去洗了一把臉,直接打車到顧氏總部旁邊的大廈。
尤俐霏跟她說過,顧易軻現在住在這里。
她報了尤俐霏的名字,保安讓她在電梯旁邊等。
她蹲在那里等到十二點多,顧易軻回來了。
他從車子上下來,走到她面前。
安珺奚扶著墻站起來,“顧總裁,我有話跟你說。”
顧易軻看她一臉憔悴,他的手伸過去,途中停了一下,轉而去按電梯。
他走進電梯,安珺奚跟著進去,電梯緩緩上升。
安珺奚站在他身后,她抬頭看他的背影,視線變得模糊,她用袖子擦去眼淚。
她還要受多少折磨?
顧易軻心里波瀾起伏,她為什么來找他,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也不介意了是嗎?
心里到底是有點期望的,只要她求他一句,他就什么都不計較了。
顧易軻忍著抱她入懷的沖動,他站得筆直,電梯門打開就大步走出去。
安珺奚跟著顧易軻走到大廳,顧易軻在沙發上坐下,“說吧。”
安珺奚沒有坐,這個房子毫無生氣,空曠冰冷得可怕,一件多余的東西都沒有,他就是在這里住了兩年嗎?
她抓緊了衣服,說:“七叔公留給我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問過律師,這百分之五我可以隨意處理。”
顧易軻心里的希望一點點變成死灰,他眼眸深沉,從牙縫擠出兩個字:“所以?”
安珺奚說:“我需要錢,你給我五百萬,我全部股份都轉給你。”
顧易軻站起來,他逼近她,寒冷的聲音說:“你回來找我,還是為了錢?”
安珺奚向后退,“我真的需要錢。”她不知道女兒是怎樣的情況,她要為女兒留下最大的保障。
顧易軻突然用力抓著她的肩膀,他眼里的恨是那么清晰,“安珺奚,七叔公去世的時候你甚至沒有去送終,現在你回來跟我說,要轉讓他留給你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