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么多人面前,他眼里泛著淚光,聲音嘶啞著,“她是顧艾希?”
安珺奚害怕他要搶走女兒,她想走,眼前的燈光白得刺眼,她的腳步像有千斤重。
這么多天她都是用保護女兒的意念支撐著,現在她是累了。
她腦里一陣缺氧,抱不緊懷里的女兒,她扶著他的手臂,暈倒在他懷里。
顧艾希哭得更大聲了,“媽咪,媽咪!”
顧易軻心跳停止下來,他抱著她們母女,“叫救護車!”
安珺奚陷進黑暗里,手一直抓著女兒的手沒有放開。
顧易軻抱著她:“安珺奚,你別睡,你不能把女兒扔給我!”
安珺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從夢中深處慢慢回到現實,聽到陌生的聲音說:“顧太太勞累過度,精神受到刺激,心律不齊,產后恢復沒做好,身上新增的瘀傷不少,現在身體很差,一定要好好調養,要是落下病根子,以后想再要孩子就沒那么容易了。”
安珺奚意識清醒過來,卻睜不開眼睛,她的眼睛太累了。
她是在醫院嗎,艾希呢,艾希在哪里?
安珺奚心里閃過無數個念頭,這時她感覺小小軟軟的手落在她臉上,顧艾希叫她:“媽咪睡覺覺,好久了,媽咪快陪艾希玩。”
安珺奚心里放松了,艾希在她身邊,這樣就好。
她又沉睡過去,等到她再次醒來,顧易軻坐在她身邊,看到她醒過來,他問:“奚奚,感覺好點了嗎?”
安珺奚有一剎那覺得,以前的顧易軻回來了。
淚水從眼角滑落,顧易軻忙幫她擦去眼淚,“別哭,奚奚,以后我不會再讓你們母女受苦,是我不好,我應該去找你們的。”
安珺奚看一眼病房,她的手抓著他:“艾希呢?你不能搶走她,她是我的女兒,你不能搶走……”
顧易軻抱緊她,“艾希是我們的女兒,誰都搶不走,爸媽給孩子喂粥了,你別擔心。”
安珺奚靠著這個她熟悉的懷抱,她聲音沙啞的說:“易軻,你不是不要我嗎?”
顧易軻想給自己一拳頭,他說了無數句對不起,“奚奚,是我氣昏了頭腦,讓你們母女流落在外面受苦,我不是人,如果我去找你們,一定會找到的,可是我沒有……”
顧易軻心里滴著血,他的女人在外面拼死給他生了女兒,他竟然還那樣對她。
安珺奚對他們的未來不抱希望,她只想解釋清楚一件事,“我和猶然什么都沒發生,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沒保護好你們,奚奚,都是我的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愛你。”
顧易軻的吻落在她臉上,安珺奚別過臉,她推開他:“你和韓佳伊……”他碰過別的女人,這是她不能忘記的事情。
“我沒碰過她,那是為了氣你,奚奚,我是天下最笨的傻子,讓你受那么多苦那么多委屈,你能不能原諒我?”
安珺奚看鏡頭對著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走下去,她打開麥克風想說什么,才說了兩個詞,沙啞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觀眾席一片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