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耐著性子說:“有公事可以跟我的秘書預約,她會安排的。”
“那還差不多,”賀絲蕊說,“我爸爸對這次合作很有信心,希望可以借助顧氏的影響力在海外宣傳賀氏新推出的產品,這批首飾有三分之一是我親自設計的,到時候讓顧太太看看喜歡哪幾款,算是我給顧太太的見面禮。”
顧易軻說:“客氣了。”
顧晉修翻了個小白眼,我媽咪才不缺首飾!
賀絲蕊起身告辭,顧晉修看她終于走了,心里還在埋怨姑姑,姑姑怎么會讓這女人來找爸爸,這不是故意要讓媽咪不高興嗎?
顧易軻把顧晉修叫到跟前,“開完會有什么想問的?”
顧晉修看爸爸在會議上掌控全局的樣子,那些高管沒有一句是敢不聽的,對爸爸越來越崇拜,他說:“我發現有的人很壞。”
“怎么個壞法?”
顧晉修說:“我看到那個許經理,明明是他不同意市場部提出的意見,偏要說是高經理不同意,還說這樣會影響高經理部門落實工作,那個高經理也很膽小,根本不敢說實話,別人說什么他都不敢反駁,爸爸,你怎么不戳穿許經理的話?”
顧易軻食指輕點桌面,兒子看不到本質,起碼能看出一點端倪,這個年紀來說不錯了。
他說:“領導人首先關注的是事情能不能達成,通常會忽略過程,優勝劣汰,高經理在我面前不敢為自己爭取,難道還要我去保全他?”
顧晉修不懂,“爸爸的意思是高經理會被淘汰嗎?許經理的做法肯定還有別人不認同的,團隊想法不一致也會影響成果,我之前參加夏令營的時候媽咪跟我說過的。”
顧易軻沒想過奚奚會跟兒子說這些話,她在孩子的教育上的確做得好。
當初也是因為這一點她才會走進他的生活,成為他生命里的一部分。
想起安珺奚,顧易軻看一眼時間,是時候回家吃午飯了。
他站起來,“回家吃飯。”
顧晉修第一次見爸爸這么心急回家吃飯,他撇撇嘴,明明就是想回家見媽咪。
他跟在爸爸身后問:“爸爸還沒告訴我,您是想放任許經理這樣做嗎?”用老師的話來說,許經理就是害群之馬。
顧易軻說:“看度,凡事都有雙面性,你現在還不懂,以后會懂的。”
顧晉修皺著小眉頭,度?好深奧啊!
他抬頭看一眼高大的爸爸,他什么時候才能變成像爸爸一樣厲害的人?
安珺奚趁孩子睡覺的時間搗鼓老相機,尤俐霏跟她說想讓她幫忙拍一組寫真,安珺奚拍人比拍景更有感覺,她也很久沒接過這種工作了,沒猶豫就答應下來。
她不想荒廢自己的技能,督促自己每天都要有一點點進步。
這部老相機是顧易軻送給她的,相當于相機文物了,保存得很好,拍的照片效果是后期都比不上的。
安珺奚很寶貝這部相機,平常根本不舍得拿出來,怕劃花哪里。
她嘗試拍了幾張照片,何嫂上樓說:“珺奚,老爺和夫人來了。”
安珺奚趕緊收好相機,要是讓梁徽筠看到,會說她看孩子不專心不會做媽媽。
梁徽筠給孩子做親子鑒定那天她跟她吵過,自那之后都沒見過她,現在他們找上來,應該也是為了看看孫女。
安珺奚想息事寧人,當然不會不讓梁徽筠見孫女,婆媳相處不好最終影響的還是她和易軻的夫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