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才剛去美國,煜臣怎么也去了。
安珺奚嗅到不尋常的味道,“美國分公司有什么事嗎,易軻去美國的時候很著急,就是臨時決定的。”
張妙言說:“沒聽說分公司有什么事情呀,不過總裁的行程很不穩定,以前總裁常常臨時出差。”
安珺奚想,可能是她想太多了。
“沒事的,你不是說煜臣的公司忙嘛,要出差很正常。”
張妙言打消疑慮,“也對,我太多心了。”
顧易軻和謝煜臣坐在私人病房里,岳笑陽用被子蒙著頭,“你們走吧,我現在不想說話。”
顧易軻扔下一堆報表在他的床頭,“你還要頹廢到什么時候?這是你家騰夏實業的報表,我不會分身術,現在正式把文件交還給你,你要是不想管,就由著騰夏實業繼續群龍無首,我不會插手的。”
謝煜臣說:“笑陽,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你打我也行,都怪我給你打那個電話。”
岳笑陽好半天沒說話。
顧易軻掀開他的被子,他揪著他的衣領,“岳笑陽,你想頹廢給誰看?鞏曉鈺要結婚你就不想活了?你家里怎么辦,騰夏實業怎么辦,岳伯母怎么辦?”
岳笑陽猛吸涼氣,謝煜臣上去阻止顧易軻:“你注意他的傷口。”
“會痛就證明還死不去,”顧易軻手里沒有放開,他說,“岳笑陽,我給你半年時間,你再是半死不活的,與其讓騰夏實業落在別人手里,倒不如我出手收購了,你別怪我不近人情。”
岳笑陽痛得滿頭汗,“你拿去吧,我和母親有錢養老就行。”
顧易軻氣結,“你就這點出息?”
岳笑陽倒在床上,他調整一下呼吸,說:“我是廢人了,再有錢再有地位,在別人眼里也是個瘸子。”
顧易軻的拳頭關節直響,“岳笑陽,我真想打死你一了百了!”
謝煜臣怕顧易軻真的會揍他,他拉開顧易軻,跟岳笑陽說:“你出事的消息岳伯母還不知道,除了我們幾個沒人知道了,你自己也是醫生,你給病人做手術也相信奇跡,現在到你自己就……”
岳笑陽兩眼灰暗,“正因為我自己是醫生,我才會接受現實。”
謝煜臣沒耐性在勸他,他看著顧易軻:“采取強行治療吧。”
“你們別白費心機了,我不配合,醫生拿我沒辦法。”
謝煜臣比顧易軻更堅決,“我們讓人二十四小時看著你,你連自殺的自由也沒有,要不你就這樣熬著,要不就配合治療,后者還有康復的機會,你自己選。”
顧易軻說:“鞏曉鈺不愛俞錚,你是個男人就努力站起來,站在她面前去挽回,你讓她和不愛的人過一輩子,才是真正對不起她,懦夫!”
他們走出去,留岳笑陽一個人在病房里,顧況遠一直在門外聽他們說話,她小聲問他們說:“你們這樣會不會太激進了,萬一他想不開怎么辦?”
顧易軻說:“如果他心里還有鞏曉鈺,他就不會自尋死路。”
岳笑陽躺在漆黑的病房里,眼睛漸漸溢出冰涼的液體。
曉鈺,如果你一輩子都不會幸福,那我放棄你還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