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帶女兒回房間,她在主臥拿了東西就下樓,現在一刻也不想留在主臥。
她收拾心情整理教材,生活再不如意還是要工作,只有自己能給自己安全感。
到了中午,安珺奚打電話給爸爸媽媽,她慶幸爸爸媽媽不怎么會上網,不然看到新聞肯定要從信桉趕回來了。
現在的生活一地雞毛,她不想讓爸爸媽媽跟著擔心。
安父安母待在島上的別墅,動手術的日子確定下來了,醫生說切除腫瘤很大幾率可以痊愈,讓他們要有信心。
新聞出來后,顧易軻吩咐別墅的人:“不要讓老人家接觸到外界的信息,避免影響手術進展。”
這里有著名的醫療團隊駐守,醫生和護士都很盡責:“總裁放心,我們一定照顧好病人。”
護士以休養為由把兩老的手機沒收了,“如果有電話需要轉接,我們會轉接給兩位的,手術前保持心情愉快非常重要,老先生不要太惦記其他瑣事好些。”
兩老沒想太多,就是覺得心里不太安定,安父說:“不知道奚奚在延城怎么樣?”
安母也很想知道,她問護士:“我們實在有點無聊,能不能看看新聞?”
新聞不時會報道顧氏的消息,他們看一看也就放心了。
護士給兩位老人家打開電視,“這里信號不太好,只能收到娛樂節目,咱們就看看娛樂節目吧。”
安母有點納悶,“這島上設備先進,怎么信號會這么差?”
護士笑了笑沒有回應。
安父住了好幾天,醫生每天都和他溝通病情,他對醫生的信心增強很多,開始不覺得島上的日子難熬。
這天他們吃了午飯,兩人在花園里散步,護士拿著手機過來:“老先生,是總裁夫人的電話。”
安父很久沒聽到女兒的聲音了,他激動的拿過電話:“奚奚。”
安珺奚問:“爸爸是在睡午覺嗎,這么久才接。”她就怕兩老在家里磕著碰著。
“對對,吃過午飯就想睡一會,太久沒回家了,還是家里住著舒服,環境好空氣好。”
安珺奚眼前浮起家鄉的農舍,那是她長大的地方,如果可以,她也想帶著女兒回去,遠離延城所有的紛擾。
“媽媽呢?”
安母拿過手機:“媽媽在這,我們在家里養了些小雞,等小雞長大了帶到延城給你熬湯,自家養的雞有營養。”
安珺奚無奈的笑,“爸爸媽媽,你們回家祭祖小住,怎么還養起雞鴨來了,你們想長住呢?”
“是想住一段時間,信桉始終是我們的根。”
安珺奚聽到爸媽好好的就行了,“想住久些也沒關系,大伯母有沒有和你們吵架?”
她希望爸爸媽媽在家鄉留久一點,延城的事情太多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影響到兩老。
安母快編不下去了,“易軻派人跟著我們回來呢,誰敢和我們吵架?”
安珺奚差點忘了這回事,顧易軻對她爸爸媽媽確實是比較上心。
安父嘮嘮叨叨的問兩個孩子好不好,安珺奚和爸爸媽媽聊了很多,護士提醒休息時間到了,安父說:“我等會要去你舅爺那兒坐坐,先不聊了。”
安珺奚叮囑兩老在家里要注意安全,依依不舍的說再見。
安父把手機交給護士,對老伴說:“再說下去就得穿幫了。”
安母說:“再想見女兒也得忍著,等你做了手術我們就回去。”
安父看著茫茫蒼天,躺在手術臺上就只能把命交給老天了。
臨近手術的前兩天,他在夜里寫了一份遺囑,還有一封給女兒的信。
“奚奚,易軻給爸爸找了最好的醫生,爸爸知道自己的身體,萬一手術出了意外,你不要怪易軻,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爸爸希望你每天都過得開開心心的,這就夠了。”
這封信被安母發現,她掉下老淚,“老頭子,你寫這些干什么,不吉利!”
安父這會倒看開了,“現在多活一天都是賺來的,做人不能太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