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給了自己一拳,他拖著沉重的腳步開門下車,不久后一個人背著顧千梒回來,“總裁,大小姐身上多處燒傷,還有氣息。”
顧易軻眸里亮起一點光,“去醫院!”
一輛車子往醫院開去,其余的人開始查勘現場。
小劉飛車到醫院,等大小姐進了急診室,他才打給少夫人:“少夫人,大小姐被救回來了,身上多處燒傷,現在還不知道結果,我看是很嚴重,還有,大小姐她……毀容了。”
大小姐的左臉燒傷一塊,任誰看了都會害怕。
大小姐是愛美的人,醒來看到自己的臉毀成這樣,肯定受不了打擊。
小劉默哀著,說:“總裁他很……傷心。”
總裁坐在走廊一個字都沒說,臉上沒有一點表情,小劉想了很久才找到這個形容詞。
安珺奚等了一晚沒睡,她聽到后半句,心里被什么擊了一下。
顧千梒被燒傷,還毀容了。
安珺奚像是殘落的枯葉,一點點被冬天的肅殺淹沒。
顧千梒因為她,被毀容了。
她無法給自己找借口,如果她再忍一忍,不跟顧千梒起正面沖突,她就不會一時之氣跑出去,也不會出事。
顧千梒一直都不懂事,為什么她就不能讓一讓她?
安珺奚埋首哭了很久,她拿起手機,不敢撥出顧易軻的號碼。
他在醫院肯定很擔心,他恨死她了吧?
梁徽筠和顧況永聽到消息趕到醫院,醫生給顧千梒做了緊急護理,“大小姐屬于三度燒傷,輕微吸入性損傷,現在轉移到重癥監護病房,這幾天尤為重要,不出意外三四天就該醒了,以后還有漫長的手術植皮恢復過程,臉上的疤痕需要外科整容,其中伴隨的心理創傷要格外留心,這對病人是不小的打擊。”
梁徽筠站不穩,麗嫂和護士扶著她:“老夫人!”
她們帶梁徽筠到旁邊休息,顧況永厲聲問顧易軻:“這是誰做的,下那么重的手!”
顧易軻說:“我在查。”
顧況永說話帶著不留余地的殺氣,“我要幕后的人十倍逢還!”
梁徽筠強撐著精神,“敢動我的女兒,我要那個人受一模一樣的苦!”
麗嫂替大小姐擔心,聽老夫人這樣說她在旁邊也冒出冷汗。
老夫人退休后每天誦經念佛,性子慢慢修得溫和,收起了以前在商界的狠性,現在大小姐躺在病床上,那個心狠的老夫人又回來了。
麗嫂萬分小心的伺候老夫人,顧家怕是很久不能平靜。
安珺奚在家里坐到天亮,第二天她想了又想,稍微把自己收拾好就去了醫院。
顧易軻不在,梁徽筠和顧況永沒空暇理會她,安珺奚去病房看顧千梒,顧千梒包扎得木乃伊一樣,不用問醫生就知道有多嚴重。
麗嫂悄悄的跟她說:“醫生說大小姐還得兩天才能醒,昨晚一直在說夢話。”
大小姐是被家里寵著長大的,連別人的一句罵都承受不了,現在遭受這么重的傷害,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恢復。
安珺奚問:“易軻去哪了?”
“估計是去查兇手了,少爺昨晚眼睛都是紅的,全醫院都怕了他。”
陳明看到火光就慌了,他褲子來不及提就跑回來,這個姑奶奶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讓她不要亂動,她還點什么火,這不是自尋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