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梒指一下椅子,“坐。”
安珺奚不知道她想干嘛,顧千梒什么時候這么懂禮貌了。
她在椅子上坐下,顧千梒說:“昨天哥哥在這里陪我到凌晨。”
“所以呢?你是想跟我炫耀嗎?現在你哥哥圍著你轉,你該開心了。”
顧千梒摸一下臉上的紗布,“醫生說我毀容了,就算修復好,樣子會比以前改變三分,想變回以前是不可能的。”
安珺奚沒有再出言諷刺她,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承受毀容的殘酷。
顧千梒看著很冷靜,“哥哥說,賀絲蕊比我傷得更重。”
安珺奚手臂冒起雞皮疙瘩,感覺后腦發涼。
她以為他只是制造了賀絲蕊的丑聞,不知道他還對賀絲蕊做出這種懲罰。
他真的很疼自己的妹妹,誰傷害了顧千梒,他會十倍逢還。
那她和顧千梒這輩子都不可能破冰,他會怎么對待他們的婚姻?
安珺奚的想法很不積極,他們走到如今的地步,顧千梒功不可沒。
顧千梒想笑,笑容牽扯到臉上的傷口,她吸一口冷氣,“我是很恨賀絲蕊,但是毀容對我來說,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安珺奚發現自己不懂顧千梒了。
顧千梒總是瘋瘋癲癲的,所做的一切都讓旁人難以理解。
“你是什么意思?”
顧千梒答非所問:“我害死人了,陳明是因為我才死的,因為我蠢。”
安珺奚在心里說,你才知道自己蠢?
她沒有說話刺激她,等著顧千梒往下說。
顧千梒的眼神沒有波瀾,安珺奚很喜歡觀察別人的眼神,她總覺得眼睛不會騙人,眼睛所表達的情感是最真實的。
現在顧千梒給了她陌生的感覺,顧千梒經歷過一場大火,好像哪里改變了。
安珺奚知道賀絲蕊有多凄慘,她的“”丑聞爆發后,賀絲蕊沒有出來辟謠,完全人間蒸發了。
殷飛白象征性的在記者發布會出現過,或許是心情不好,他對記者不太禮貌,公關團隊怕少東會把事情弄得更復雜,早早就讓少東離場。
總而言之,森業集團這次的公關危機是非常失敗的,女主角沒有現身,男主角擺著臭臉,等于間接證實了丑聞的真實性。
森業集團和賀氏珠寶因為這次事件受到不小波動,據說殷瀚東焦頭爛額,賀峰到處融資都碰了壁。
安珺奚沒有特意去打聽,就在網上大致看了看,沒有了解得很清楚。
她唯一疑惑的是,賀絲蕊為什么沒有現身辟謠,神通廣大的媒體都沒有找到她一點蹤跡,她為什么要藏起來,藏到哪里去了?
安珺奚當然不會知道,賀絲蕊完全被毀了容,她的燙傷比顧千梒更嚴重,當她重新出現在公眾面前,已經是另一副面孔了。
當然,這都是后話。
安珺奚說:“賀絲蕊過得不好,還不是她不會做人。”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殷飛白沒有幫她,”岳笑陽讓她不要任性,“人比人氣死人,你看易軻多維護你?”
安珺奚扎心,她昨天才被學姐教訓,今天被岳笑陽教訓。
他們真是合適的一對。
岳笑陽說:“易軻昨天說過,會秘密送千梒出國治療,伯父伯母跟著出國照顧她,你不用面對婆婆和小姑子,是不是輕松多了。”
“一點都不輕松,他們總歸姓顧,暫時不見面不能代表什么,以后還是要見的。”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易軻不會讓你們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他也不容易,珺奚,別再牛脾氣了,你多體貼他。”
安珺奚說:“再說吧,顧千梒什么時候出國?”
“就這幾天。”
安珺奚沒說別的,“我回去了。”
岳笑陽說:“股東大會之后我在家里給母親舉辦生日晚宴,就在下星期三,你們夫妻一起帶著孩子過來。”
安珺奚知道岳曉陽是想給他們創造和好的機會,她想到了別的問題:“你真的要舉辦宴會,不怕……”看著他的腿。
“有辦法的,我再不見見媒體,外界都要傳言岳家少爺死了。”
安珺奚讓他不要逞強,“關鍵是做好保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