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軻突然逼近她,低聲說:“奚奚,你在關心我,是不是?”
他的聲音靠這么近,讓安珺奚的耳朵有點麻。
她別過頭,“沒有,只是很抱歉讓你受傷了。”
顧易軻點點頭,“是我自作多情,你要真感到抱歉就趕緊洗澡,要是感冒了我就把孩子帶走,免得傳給孩子。”
安珺奚推他出去甩上門,“你想都別想!”
顧易軻在門外苦笑,真是個小野貓。
何嫂找來藥油,“少爺,我給你搽藥。”
顧易軻拿過藥油,“我自己來。”
何嫂跟在旁邊說:“少爺,你這蠻嚴重的,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你煮的菜糊了。”
何嫂跑進廚房里,她的糖醋排骨!
顧易軻淡淡的涂了一層藥油,老神在在的坐在沙發上等安珺奚出來。
以他的反應能力,要躲開衣柜門那一下簡直輕而易舉,但是為了贏得小嬌妻的同情心,把老婆追回去,他唯有受點皮肉之苦。
誰讓他造孽說什么離婚,真是自作自受。
顧易軻看著這屋子,屋子是小了點,但是老婆孩子都在,讓他也有沖動想搬過來住。
前提是要征得小野貓的同意。
顧易軻微微嘆氣,這是一條艱難的道路啊!
安珺奚洗澡出來,她坐到他對面,看他的手只是搽了一點藥油,“這樣就行了?”
顧易軻滿不在乎的說:“行了,我身體好,這就是一點小問題。”
安珺奚去廚房跟何嫂說:“何嫂,你幫他揉一下手背。”藥油必須要揉才有用,就這樣抹上去根本沒效果。
何嫂這會忙得翻天,“你去揉,我忙著呢。”
安珺奚拿過勺子,“我來舀湯,你去。”
何嫂推卸:“你去,廚房是我的領地,你別搗亂,快出去。”
顧況永對梁徽筠再不滿意,和她過了大半輩子,忍受慣了她的霸道,居然也習慣了,甘之如飴。
他勸安珺奚:“易軻沒試過對誰這么認真,只有你而已,他為了你連父母都敢罵,他提出離婚固然是不對,現在他也知道錯了不是嗎?你們還有孩子,別一時意氣讓孩子受傷。”
安珺奚覺得父親真是談判高手,這一番話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再恨顧易軻也不忍心讓父親失望啊。
她說:“爸爸,我們會好好聊一聊。”
顧況永淡定了,他碰一下妻子,讓她說句好話。
梁徽筠很難拉下臉,她為了寶貝孫女才勉勉強強的說:“以后你們的事情我都不管了,別到時候怪我是個惡婆婆,見不得兒子兒媳婦的婚姻好。”
這話聽在安珺奚耳里不是很舒服,怎么聽得婆婆還很委屈?
她不想把姿態放得太低,問過他們沒有其他事就回去。
在路上想起自己答應過要給晉修煮晚飯,這去了一趟岳笑陽那里又去醫院,天都黑下來了。
小劉開車很快,不到半小時就把她送到小區樓下。
入冬后天色黑得早,車里開著暖氣不覺得冷,安珺奚下車就感覺寒氣撲面而來。
天空下著小雨,風把雨水吹到臉上,冰冷冰冷的。
小劉要給她撐傘,安珺奚小跑著進了大樓,跟小劉說:“你早點回去,我晚上不用車了。”
小劉上車離開,安珺奚拍了拍大衣上的水珠,捂鼻子打了個噴嚏。
她按電梯上樓,打開家門看到玄關那兒擺著顧易軻的鞋子。
廳里傳出孩子們大笑的聲音,艾希寶寶說:“爸爸,媽咪回來了,我聽到聲音啦!”
顧晉修跑出來,“媽咪,你淋雨了,沒帶雨傘嗎?怎么不叫我下去接你?”
安珺奚還想問他爸爸怎么過來了,顧晉修就先扔給她一連串問題。
她打了個噴嚏,說:“有傘,我看雨水不是很大。”
顧晉修說:“媽咪真不懂事,你這樣不行哦。”
安珺奚換了鞋子,她抬起頭,顧易軻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前面。
她想說什么,一條毛巾蓋下來,她被蒙住臉。
安珺奚伸手想拿開毛巾,“顧易軻,你干嘛!”
顧易軻拉開她的手,大掌給她擦臉上的水珠,“這么不會照顧自己,你讓我怎么放心把孩子交給你,我帶孩子回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