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珺奚說:“顧氏的慈善基金依然會定期給孩子幫助,陳姐你是孩子的監護人也不能拒絕,這是給孩子的一份保障。”
陳姐說:“珺奚,我們陳家已經受你們顧家太多恩惠。”
“陳姐,易軻答應過孩子的媽媽,以后會幫忙照顧孩子,你別拒絕我了。”
陳姐不知是什么感受,“那我就繼續厚著臉皮了。”真是世事無常,她還盼著弟弟成家立業,誰知道……
她不再想這些,跟安珺奚聊起孩子,話里始終沒有以前的親昵。
安珺奚有點失落,她和陳姐在一起生活了兩年多,真的不想就這么變成陌生人。
她們的談話沒持續多久,很快就互相道了再見。
安珺奚跟顧易軻說:“如果陳明當初沒走錯那一步,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顧易軻抱著她,寬慰說:“這些事你我都不能改變,這是他的選擇。”
顧千梒在美國知道薛楚難產去世,留下早產的女嬰在世上,她改變了不回國過年的想法,跟媽媽說:“媽媽,我跟你們一起回國。”
梁徽筠問:“怎么突然想一起回去?”
顧千梒臉上的紗布還不能拆,她的修復最少還要一年,如果沒有什么特別事情,她不會考慮回國。
她沒說什么原因,“就是想回去,家里熱鬧。”
他們坐私人飛機回國,只要她不想見外人,不會有人知道她的行蹤。
梁徽筠說:“那我幫你整理行李。”她身為母親,現在也只能為女兒做這點小事了。
顧千梒看著窗外布滿白霜的世界,心中漸漸生出一個想法。
她不打算嫁人了,收養一個女兒陪著她也很好。
她經歷過兩個男人,才二十多歲的心態就滄桑得如同遲暮老人。
如果是殷飛白是一個錯誤,那猶然就是她唯一的痛。
她對殷飛白沒有絲毫感情了,對猶然卻不能做到這樣。
猶然……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滿世界的找他,她累了。
就算現在她出現在他面前,他能認出自己來嗎?
如果他知道自己毀了容,一定會嘲笑她吧。
顧千梒抬手在玻璃窗寫下猶然的名字,猶然,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一個好媽媽,但我一定要負責這個孩子的人生,是我害她沒了爸爸。
她二十多年都瘋瘋癲癲的,現在是時候成長了。
梁徽筠叫她:“千梒,你想給家里兩個孩子帶什么禮物?”
顧千梒擦掉窗子上的字,她回頭說:“我明天去給他們買。”
梁徽筠欲言又止,顧千梒說:“我會給大嫂也準備一份。”
梁徽筠略欣慰,這個女兒是真的懂事了。
顧晉修在何家沒找到何一晴,何家院子的大門被貼上法院的封條,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偌大的院子里,樹葉落滿地面沒有人清掃,花盆打爛在地上,泥巴弄臟小路上的大理石,蕭索凄涼,看上去很久沒有人居住過。
這個冬天特別不平靜,像潛伏已久的幽靈被喚醒,帶著來自黑暗世界的魔法,一寸寸冰封這個世界。
很多人的回憶都將被凍結在此時,顧晉修多年后依然會記得這座院子破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