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天沒說話,顧易軻讓她看著自己,“奚奚,我們說過要坦誠,有什么話都不能瞞對方,你忘了?”
安珺奚咬著嘴唇,她扭捏說道:“我很久沒洗澡洗頭,很臟,又胖,你看著不煩嗎?”
顧易軻失笑,這個小女人,心里想的都是什么?
他狠狠的親她一下,“安珺奚,你是不是存心氣我,我在你眼里就是這么膚淺的男人?我任何時候都愛你,不會因為你坐月子就會減少,再說,你現在也不丑,。”
安珺奚聽老公叫她的全名,她就知道老公是要生氣了,她委屈說:“好嘛,那我自己很介意。”現在還是春天呢,要是夏天坐月子那才是苦差事。
顧易軻說:“那我從今天起不洗臉不刮胡子了,誰也別嫌棄誰。”
安珺奚笑著擰他的臉,“你不刮胡子要扎到孩子了,艾希都嫌棄你,不要爸爸親。”
顧易軻咬她的手指,“你別整天想太多的,給自己找煩惱多不好?”
“好吧。”
安珺奚乖乖的躺在老公懷里,顧易軻抱著妻子嗅她身上的味道,“好香,奶香味兒。”
安珺奚額頭布滿黑線,這就是真愛嗎?她大半月不洗澡不洗頭了,老公還能這樣對她,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安珺奚的月子算是輕松的,張妙言就比她悲催多了。
張妙言和孩子是謝家的重點照顧對象,她每天吃十幾頓催奶,兩個孩子輪流喂,幾乎沒時間睡覺,奶水是夠了,人卻胖不起來。
謝煜臣看老婆坐月子都沒能胖一點,他換了幾個營養師也沒辦法,剛當爸爸的喜悅沒剩多少了,心里只有疼惜。
他虛心跟月嫂學習照顧孩子,盡量讓老婆輕松一點。
張妙言食量小,鄧柔給她安排少吃多餐,她心疼兒媳婦,“妙言,坐月子是辛苦些,過了這個月就好了。”
張妙言是新手媽媽,她不太會抱孩子,兩個孩子一起哭的時候她都要崩潰,怎么都哄不好,焦慮得要哭。
謝煜臣怕她壓力太大,請了兩個月嫂回來帶孩子,他跟月嫂學幾天就大概能了解孩子的習性,知道什么時候該抱什么時候該換紙尿片,比張妙言還熟練。
那個高傲不沾生活煙火的謝煜臣已經變成合格的奶爸,張妙言把老公的努力看在眼里,房間里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說:“老公,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除了喂孩子什么都做不了,母乳也不多。
謝煜臣不許她這樣說,“你把兩個孩子平安帶到世界上,沒有誰能比你做得更好了,你不能這樣想。”
她在產房里的驚險他這輩子都會記得,每每想起都驚出一身冷汗。
這個小女人為了他們的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醫生跟他說孕婦有大出血的可能性,那一刻害怕失去的恐懼感幾乎把他壓垮。
那時她躺在產床上沒有力氣,臉色比紙還蒼白,哭著跟他說她要是有什么意外,一定要保住孩子。
謝煜臣什么都做不了,握著她的手跟她一起落淚,“張妙言,我只要你,你不能有事,絕對不可以!”
萬幸她挺過來了,萬幸他還能看到她笑,還能聽到她叫他老公。
謝煜臣終于知道什么是上天眷顧,只要她在他身邊,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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