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了我幾天,騰鳥應該是放心了下來,就離開了,去了天上,整個屋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什么都不想做,就躺在床上發呆,聽著時鐘上的指針“滴答、滴答”的聲響。
去往天上的騰鳥,直接去了司命司,卻瞧見不斷有仙娥走進走出,端著的盆里都是血水。騰鳥嚇壞了,攔下一個仙娥問道:
“這是怎么了?”
“司命星君今天替楠楠仙上受過,跳了誅仙臺了,滿身都是傷,醫館還在里面為他治療呢。”
仙娥說完,看了一臉震驚的騰鳥一眼,繼續去忙自己的事了,要說星君對楠楠仙上真的是好,平日里就格外照顧,如今因為她受過,一身的傷,她們看著都心疼,偏偏那個最該出現的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騰鳥緩了過來,不敢耽擱,撲騰著翅膀快速地離開了。
我睡得渾渾噩噩的時候被騰鳥叫了起來,一聽事情原委著急地站了起來,趕往天界,我就知道,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沒有任何的事,原來都是司命為我扛了下來,我欠他的真的是愈發得多了。誅仙臺啊,一個讓神仙卻步的地方,司命竟為了我跳了下去,一想到如此,我的速度更快了些。
到了天庭,一路上都是旁人異樣的眼光,我沒有理會,沖進了司命司,直接撞上了一雙溫潤的眼眸,詫異地看著我出現在門口,司命裹著一身白色的里衣,約莫是沒想到我會突然沖進來,伸手快速地拿過外衫套在身上。
“跑那么快做什么,當心孩子。”
我朝著他走了過去,哪怕就那么瞬間,我還是看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跡,即使處理過了也還是染在了衣服上,可見傷勢的嚴重。我的眼睛有些酸澀了,淚水積蓄在眼中。
“司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為了我這樣?”
不值得啊,這樣好的司命,竟為了我把自己折騰到這樣的地步,我怎么可能過意得去這件事?
“楠楠,別哭,你情緒不能太過于激動。”
司命撐著身子起來,想要下床去,哪怕此刻他還是在溫柔地關心著我的身體。
我走過去坐到他床邊,將他輕輕地按回了床上,淚水奪眶而出。
司命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憐惜地拂去我的淚水。
“我這般做,是心甘情愿的,楠楠,我不愿你沉浸在著痛苦之中,不愿你就這樣決絕地離開,若你能安然,那我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他的聲音溫柔,一如既往,不曾帶著半點悔意。
我哭得更厲害了,我真的不值得他這么做,我每日都如行尸走肉一般,若不是這個孩子的存在,我早就離開了,可是我真的好自私,這里有人拼命地想要留住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我的心又不是鐵做的,怎么會不動容?
“別哭了。”
司命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眼睛都哭紅了的人,早知道她會如此,他就應該死守著不讓她知道。
“司命,我該怎么辦?”
我愈發地糾結了,我欠的債該如何償還吶?
“不要有負擔,你只要活得開開心心就好。”
司命溫柔地說道,他一直希望那個恣意的人兒可以回來,可以笑著跟他打趣,可以跟他賴皮,那是他最為懷戀的時光。
“我回不去了,司命。”
我垂下頭,那樣的日子我真的回不去了,每晚我都會沉浸在噩夢之中,每晚我的淚水都會沾濕枕頭,我每天真的好難受,可是每當我想要放棄的時候,一摸自己的肚子,我又要繼續地活下去,強迫自己吃東西,強迫自己好好睡覺,這樣的日子,糾結而又煎熬。
“沒事,慢慢來,時間長了自然就好了。”
司命如是說,他在等,在等著眼前的人忘了一切,回到當初,哪怕幾率很小,他也愿意等。
“我會好好的,司命。”
至少我不會再有輕生的想法了,我不能辜負了司命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