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什么形意拳,就是華佗五禽戲,兩千年前的體操而已,爺爺教過我,我看一眼沒什么特別的。”曲怡敏撅著嘴答道。
梅溪也不反駁,而是笑著解釋:“有可能是你練的不得法,還沒有入門而已,老爺子是有真功夫的。”
曲怡敏神色有一絲懊惱:“我是在父母身邊長大的,在爺爺身邊沒幾年,可能是真沒學會吧。……不談這些了,今天我又給你帶來一套功法和一方湯劑,你拿去試試?”她遞過來幾張紙,上面畫著人形動作圖案還有講解,紙旁邊放著一個真空湯劑袋——現在醫院里的中藥湯劑很先進了,可以熬好了這么帶出來,直接口服就可以。
梅溪的臉色苦了下來:“姐姐,你不要總這樣好不好,我相信這功法是真的,但古書里的方子不經檢驗是不能拿來直接就用的,就算是《本草綱目》上的記載也不能。”
曲怡敏一瞪眼:“我是中醫研究生,又不是不懂藥性,方藥有問題我能給你嗎?我聽說你是練武的,這才在古籍中找到各種修練功法與配合的湯劑,這不是在幫你嗎?”
梅溪:“不是我不相信你,我覺得自己都快成小白鼠了,我現在根本沒到達那種五氣朝元的境界,你把易筋經和洗髓經都找出來給我也沒有用。……你那些功法和湯劑,一共有七十二篇,這苦藥我得喝到什么時候?”
“你怎么知道有七十二篇?我可沒有對你說過,你告訴我爺爺了?怎么說話不算數呢!”曲怡敏吃了一驚,很不滿的責問道。
梅溪一不小心說走了嘴,只有解釋道:“這是《增演萬育仙書》中的方子,對不對?不是曲教授告訴我的,我二大爺就是個江湖郎中,家里的書不多但偏偏就有這一本,我看過。”
曲怡敏很不滿的一撅嘴:“原來你小子早就知道,為什么一直裝傻充楞,逗我哄我是不是?”
梅溪擺手:“不是不是,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后來你功法給得多了,我這才覺得熟悉,前兩天剛回想起來的。……姐姐,你既然讓我叫你一聲姐姐,你就聽我一聲勸好不好?”
曲怡敏:“你想說什么就說唄,姐姐不跟你生氣。”
梅溪:“我知道你對中醫的神秘好奇,又想在曲教授面前證明自己的水準,但是學中醫光看古書沒有用,古方也不能這么拿來用,比如那五石散的藥性就很有講究。……經典中講的是醫理醫道,一個好醫生,是無數臨床經驗堆出來的。”
曲怡敏的俏臉微微一沉:“梅溪,你小小年紀和我說話,怎么與我爺爺一個口吻?”
梅溪笑了:“剛才的話不是我說的,還真是你爺爺親口講的,我只不過是轉述給你。”
曲怡敏低頭有點不高興:“為什么不當著我的面說?其實我明白,現在已經去京華醫院做實習醫生,就是想積累臨床經驗。……梅溪,姐姐求你一件事好不好?這幾天我在急診值夜班,一個人害怕,又不好意思對別人說,你去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