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山丫爺爺笑著搖了搖頭,柔聲道:
“她們,跟你一樣,也只是求仙正途上的凡人罷了。但是,她們比你先行良多,離那仙人之期自然要近得多;爺爺所言你的機緣,不是她們,而是她們身后的師門。你一旦得她們引入師門,那通仙大道,就自然會在你腳下展現了。”
韓庚點點頭,說道:“難怪爺爺您常說,通仙正途,只在諸多仙門而已。那兩位仙子,想必就是仙門里的修士吧?庚子只想知道,她們身后師門,比飛虎幫如何?”
山丫爺爺一愣,繼而朗聲笑道:
“飛虎幫?哈哈,那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凡間門派而已,連側身仙門仆役的資格都沒有,比起兩位仙子身后的師門,飛虎幫只不過是巍巍青山腳下的一塊石子罷了。”
聞聽此言,韓庚心頭一熱,驀然抬起頭,直視山丫爺爺,大聲道:“庚子一切都聽爺爺的。”
“好!”山丫爺爺哈哈大笑,又是用力一拍韓庚肩膀,疼得他一咧嘴。
“不枉爺爺的一番良苦用心啊。庚子,爺爺費心教你那許多東西,原本就是等這樣一個機會。現在機會來了,我們當然不能輕易放過——庚子,等你出去了,你就會知道,外面的世界,比爺爺給你講得還要精彩的多。爺爺給你說過很多次,人這一生,就應該要痛痛快快的活出個樣來,男子漢大丈夫,更要志在四方,就算流血流汗也沒什么可怕的。”
韓庚聽得頻頻點頭,腦海中山丫爺爺講得那許多慷慨事跡翻騰上來,一時真覺得熱血沸騰,仿佛自己已然化身其中,去做那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了。一雙小小拳頭,也不知不覺間已緊攥作一團。
山丫爺爺看了看他,略一點頭,轉身從床頭一個暗格里取出一個嶄新布包,走至近前,小心放在韓庚懷里,道:
“庚子,你那也沒有什么可以收拾得了,這是爺爺給你準備好的換洗衣服和一些銀子,此去仙門,路途迢迢,總會遇到很多艱險,雖然有兩位仙子庇護左右,但爺爺教你的那些求生手段也千萬莫要忘記。還有,路上一定要小心伺候兩位仙子,切記,遇到事情,一定要多動腦筋,不可一味逞強犯渾。記住了嗎?”
見韓庚連忙點頭稱是,山丫爺爺輕舒了口氣,右手搭在韓庚肩上,一時似忘了收回。
就這么怔怔了半晌,仿佛出神,好半天才回轉神光,他疼愛地摸了摸韓庚的后腦勺,又是輕嘆一聲,只說一句:“對于你,爺爺還是放心的。。。。。。”便不再多言,略一轉身,當先邁出門檻。
韓庚會意,也不聲不響地隨后跟去。
余下之事就極為簡單,只山丫爺爺進了正屋,和屋里兩位仙子交涉片刻。耳聽得其中一位仙子笑道:
“耽誤了這會工夫,我們身有要事去辦,也正急著要走,就不打擾清凈,先行告辭了。”
耳聞衣裙窸窣,玉玨玎珰,那兩位仙子已然移至門外。當先之人,正是發話的紫衣圓臉的那位。
眼看韓庚斜背了包裹,正垂手恭立于門外。那紫衣仙子微一頷首,卻并不多言,自顧而行。白衣仙子更是連個正眼也不再打瞧,等韓庚抬頭時,兩人早已行云流水般聯袂出了外院。
心下雖然略感失望,但韓庚也不及細想,只四下張望一下,除了跟出來的山丫爺爺依然侯在兩位仙子身后,山丫竟然至今不見,不知是否早已知曉緣由?甚至常伴自己左右的那條土狗傻根也不見了蹤影。
苦笑一聲,韓庚知道,此時去找山丫和大山他們話別已是不可能,反而在心底,除了些許的難過之外,更有幾分輕松,試想若是彼此對了照面,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至于傻根,韓庚清楚,他不在的時候,山丫和爺爺自會替自己照顧妥當的。
眼見兩位仙子越行越遠,山丫爺爺也已經以目光催促自己,韓庚這才連忙緊跟了幾步,走過山丫爺爺時,只說一句:
“代我向山丫和大山他們告別,爺爺,您自己也要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