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兩人四目相視,但彼此之間卻沒有異樣的目光,一個是欣賞,一個卻是感激。
就在此時,一道五彩的光芒,從月靈兒的身體驟然升起,直插云天,光芒似乎將這片天地全部籠罩了進來,一瞬間萬物如同新生一般,那花兒,樹兒都開始搖擺起來,院內的一口水井,也躥起了幾道水花,落在地上泛起絲絲漣漪。
楊韻知道,這是玲瓏體覺醒了,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月靈兒跟張威不同,狼人血脈覺醒在東方是很平常的事情,畢竟東方也有狼妖,但玲瓏體呢?那可是上古神體,覺醒時的異樣如同天將祥光一般。自從得知修真者也留存在世俗界中,楊韻早已看透那些道貌岸人之輩,便擔心有不軌之人來襲,當下便將心神全部放出,戒備起來。
那五彩的光芒不弱反而更勝,竟然慢慢的凝成了一道光柱,感受著光柱中散發的氣息,楊韻都忍不住的連吸幾口,張威卻如遇大敵一般,躲了起來,畢竟玲瓏之光是上古神光,張威雖說修煉的也是東方的頂尖法決,但和那上古神光比起,無疑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雖說他凝出了妖丹,但體內流得卻是狼人的血脈,對玲瓏光有著與生俱來的恐懼。
楊韻將自身純正的混沌之力打進張威的體內,這時張威的面色才一點一點的恢復過來。
月靈兒此時正沐浴在玲瓏之光的照耀下,一襲白衣映著那絕美的容顏,滿頭青絲在此刻赧然變成了銀白色,配著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宛如天女下凡一般,楊韻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心中的邪火竟再一次的竄了上來,連忙凝神靜氣,不再去想其他。
過了十多分鐘,那玲瓏之光才漸漸消散,原本燦爛的天際再一次被夜色籠罩,仿佛夢境一般,月靈兒看著自身的變化,又看了看眼前的楊韻,欣喜的說道:“我感覺我的體內充滿了力量,好舒服。”
楊韻看著月靈兒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二十有余的少女,哪里向是活了上百年的鬼怪?當下說道:“你沒事就好。”此時的楊韻,似乎不在把月靈兒當成日后征戰的工具了,而是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一般,越看越喜。
就在楊韻竊喜之際,砰的一聲,抬頭一看,只見那月靈兒竟跪在了自己面前,連聲說道:“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說罷,便伸手取扶。
月靈兒卻擺了擺手,說道:“恩公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日后必定為奴為婢,做牛做馬都要報答恩公的情義。”
看著月靈兒那堅決的目光,楊韻心知,這妞是來真格的了,也不再伸手去扶,張口說道:“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請說,月靈兒一定答應。”
看著月靈兒那不容置疑的神色,楊韻心中一驚,似乎自己讓她去死,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當下笑道:“以后咱們就是一家人,你就是我妹妹,聽見了么?”
“噶?”楊韻的回答的確讓月靈兒吃了一驚,道:“可是,恩公……”
沒等月靈兒把話說完,楊韻便厲聲道:“哼,剛才說的話都忘了么,怎么還叫恩公!”
月靈兒被楊韻的反應嚇了一跳,但心中卻是暖暖的,自己活了上百年,身邊的人早就死的死走的走,哪里還有什么親人,雖然不知比楊韻大了多少,但對于修真之人來說,年齡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也不再矯情,說道:“哥哥,妹妹記得了。”
楊韻呲牙咧嘴的笑了起來,可臉上的笑容卻在下一刻凝固了。
黑夜的風,冰冷的刺進身體,讓人心頭一寒,發絲被風吹的翩翩起舞,楊韻望向天邊,面色陰沉,道:“果然還是被他們嗅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