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也不再廢話,拋開一切雜念,盤腳坐下,雙手結印,進入一種似醒非醒的狀態,心力運轉下,精神世界緩緩展開,這次的感悟肯定要比在那元氣密境中順利,原因在于他在了心里有了準備!
時間過去了五天,冷寒漸漸地感覺到了樹木的氣息,這種氣息清新,芬香,舒爽,能讓他疲憊的心靈,得到放松!冷寒緊閉著雙目,貪婪地感觸著這樹木的氣息,他心中有種感覺,感覺自己與這片樹林融為了一體。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以前在血痕峰下的樹林中就有過,只是那里的木之元氣太過淡薄,沒有這么清晰罷了。
不知不覺地,他把自已的心神也融入進這份安寧之中,風在吹,樹在搖,一片片樹葉漫空飛舞而下,它們像頑童般肆意玩耍。此時大地似乎也蘇醒了,以包容一切的恣態輕撫著不安寧的頑童。
突然風止樹靜,落葉安靜地躺在大地之上,似乎融化在大地的輕撫之中。如此往復循環
從靜到動,從動到靜。一動一靜之間毫無征兆,變化無常。動也好,靜也罷,似乎一切都在遵循著某種規律,在這規律之下,似乎冷寒的心也變得那么溫順,與大樹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冷寒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他的內心無比地平靜,似乎與這片樹林成為了一體。感受著大地、大自然給他帶來的那份寧靜,包容。心境漸漸地進入一種無人無我的境界。自身與大樹相連,剎時,周圍所有景物在他眼前變得清淅無比,落葉的脈絡,風的運行軌跡,甚至樹的呼吸聲好像都在他的眼前一一展現出來。
這種意境很奇妙,冷寒在這意境下不知疲憊,不知時間,不知饑餓。花落花開,二年就這樣過去了!
這二年是冷寒的另一個人生,如同寬廣原野上的一棵樹,就那樣寂寞著也能生長。春天,就拼命地發芽盛夏,就盡情地延伸秋天,就自然地凋落冬天,就無懼地裸露風中。生命中折射著四季的底色,真誠而順應天道。
樹是有感情的。它有快樂與憂傷。樹有時候也會寂寞,像一顆需要填補、慰藉的心靈。
在這二年中,冷寒仿佛自己就是一棵樹,一棵生長在一片了無生機的沙漠里的樹,這棵樹獨成一道風景,它沒有自怨自艾,也沒有因為寂寞而輕易死去,它心平如境,不會渴望、想念,它努力地生長,枝干盡量長得高一點,葉子盡量長得茂盛一點。然后期待著有一天,獨木也能成林。
這時他有了對生的渴望,那樹便有了生生不息的源泉。這時他也有了生的頑強,那樹便有了百折不撓的精神,后來他有了對生的淡然,那樹便有了望盡蒼桑了悟凡塵的覺悟
此時,冷寒心里突然冒出前世的一位哲人說過的話,信念不死,你我都在天上。
樹的信念是什么?樹是否也在天上?他在問樹,亦在問自己,然后他笑了信念在于生?在于死?其實信念不在生,也不在死,而在于一顆有無生死的心
樹,在經歷過春、夏、秋、冬、風、霜、雨電。依舊挺立,偉岸、深奧、從容。
忽熱間,冷寒感觸到,天在樹上,地在樹下,他化身成樹在中間,找到了根,找到了生之永恒,死之永恒。那是生命的氣息,也是生命的種子,那種子似乎吸足了天地精華,那是一只剛剛長出的嫩芽,發著青色的光芒,從樹根處緩緩升起,延著樹干植入進了冷寒的體內,涌入了他的丹田之中,它繞開冷寒丹田處那一片三色水霧,靜靜地落在了另一個角落,默默地生根
冷寒猛然睜開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然后他又內視了一遍,沒錯那顆嫩芽種子真的出現在了他的丹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