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含笑臉色一變,急聲解釋道:“諸位前輩,在下師兄弟二人并無冒犯之處,為什么要這么對待我們?”
“臣服或者死!你們的耳朵難道聾了?公子的話,在這里就是法旨!”一直漠然站在寶座一側的那披甲髭須大漢,猛然竄到吳巖和風含笑二人面前,沖二人怒目咆哮道,同一時間,他的手中陡然出現兩件劍形法器,抵在了吳巖和風含笑二人的頸項之間。
“你……”風含笑還要說點什么,那披甲髭須大漢猛然把法器往前推進一分,風含笑驚呼一聲,脖頸之間瞬間被劃破一條傷口,鮮血流出。看起來,這個家伙似乎不是在說笑。
冷銳的殺氣,迫在眉睫,吳巖卻忽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笑的是那么無所顧忌,笑的是那么莫名其妙。他的笑,似乎惹惱了面前那大漢。那大漢的手就要把法器送進吳巖的脖頸之中,也要給他來點記號。
“你敢碰我一下,我立刻自斷經脈。”吳巖不屑的掃了那大漢一眼,冷冷的說道。
那大漢被他激怒,一張臉漲的面紅耳赤,脖頸之間青筋畢露,但他的手,竟真的不敢向前推進哪怕一絲一毫。
“好,好,好!有骨氣,本公子生平最欽佩有骨氣,不怕死的人。胡大,不得放肆。”朱君豪哈哈大笑,沖吳巖鼓著掌,口出贊聲的道,旋即眉頭輕皺,瀟灑的淡笑幾聲,又道:“不過,本公子還是要提醒你。你看清楚你眼前站的是誰。其實,本公子至少有十種以上的方法,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最好放聰明點,記清楚你是在跟誰說話。”
“在下當然清楚前輩的身份。只是,在下既然已經拜入報曉派,拜金人鳳大師為師,絕不會再改投別的門派或者勢力。朱前輩,你若是想以生死來威脅在下,讓在下臣服,那在下只有選擇一死!動手吧!”吳巖語氣堅定,鏗鏘有聲的道,此時,他昂首挺胸,慷慨激昂,似乎渾然不懼生死。那種態度,令在場所有人為之動容。
都說凡人怕死,其實卻錯了。修仙者比凡人更加怕死。為了能夠活下去,能夠比別人活的更長久,許多的修仙者可以做出種種比凡人更加極端,變態,丑陋的事情來。在修仙界之中,像吳巖現在這種具有無懼生死心態的修仙者,簡直就是個異類。
“好!說得好!師弟,師兄今天陪你一起死!”風含笑的眼角濕潤,似乎根本無法抑制心中的那一腔感動。
“彌陀佛!金人鳳有徒如此,無憾矣!”浮屠宮的五名金丹期大法師,全都動容的站了起來,看著吳巖師兄弟二人,頗有感慨的道。
“朱公子,須知世間之事,過猶不及,有些時候,某些事做過頭了,反而會壞了事。”狐如嫣忽地盈盈起身,淡然的笑了笑,勸道。那份淡然的風情,竟令吳巖猛然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惑。
一念生,一念死。這天下間的事,往往就是這么不公道,這么奇怪。無論是在凡人界,還是在修仙界,權力,實力,都是能決定很多人生死的東西。這世間的公平與道德,在這兩樣東西之前,顯得是那么蒼白和虛偽。有了權力或者實力,就可以改變規則,決定生死。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
現在,吳巖的面前,有兩只白皙漂亮,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的玉手。玉手之上,一邊掌心有兩顆紅色的丹丸,一邊掌心有兩顆黑色的丹丸。
吳巖盯著眼前的四顆丹丸,片刻后,又把目光轉到這雙玉手主人的臉上。很熟悉的一張臉,只是好像性別有些差池。真是俊美如妖啊。難怪那么多的凡人的書籍話本之中,總喜歡讓書生遇見狐仙。妖媚的狐仙,恐怕正是那些編輯書籍的書生們最神往迷醉的對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