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再次恢復了忙碌的景象,從外部被帶回來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而從簡易的牢房內離開,回到工地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所有人都在疑惑,這到底是不是演習?
一隊士兵正押送著一名著裝破爛,渾身臟兮兮的工人,朝著審訊的帳篷處走著,剛剛走到帳篷附近,便聽到他們要去的那頂帳篷內傳來了瘋狂般的咆哮。
“這就是你說的結果?你知道老夫將你帶上來,忍受了多少非議嗎?跟多少人說了好話嗎?你又知道,老夫曾經被人指著后背罵了多少次嗎?現在你就是這樣來回報老夫的?
告訴你,現在不僅僅只是老夫,房玄齡還有程知節對這次的演習過程以及結果很不滿意。
為了這次演習,動用了多少的資源和人力,影響了多少的事情,你難道心里不清楚嗎?
再給你兩天的時間,就兩天,若是在拿不出個滿意的結果,這次回去你就不用回刑部了,哪來的滾回哪去,老夫丟不起這個人,一個個平日吹的云天霧地的,一到正事就給老夫掉鏈子……”張行成氣的滿臉通紅的從帳篷內走了出來,輕輕掃了眼正準備接受訊問的嫌疑犯,頭也不回的便徑直離開了這里。
當然,張行成是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士兵點頭之后才離開的。
沒錯,這一切都是在演戲,今日審訊的嫌疑犯是重要人物,如果有那么一丁點線索的話,這些線索就在這些人身上。
為此,張行成不惜顏面的當眾將那些審訊官員狠狠的罵了一通,而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結果。
“看什么看?瞪什么瞪?你咧什么嘴呢?告訴你們,老子要是滾蛋了,你們統統都要跟著老子一起滾蛋,怎么?不服是吧?信不信現在老子就讓你滾蛋?真以為老子跟你們這群泥腿子一樣,是從田舍兒一步步走過來的?老子就算沒了這個官職,回家以后過的照樣比你們舒坦……”帳篷內再次傳來了咒罵的聲音。
顯然,這是先前被張行成咒罵的人,又對著他的下屬進行了訓斥。
聽到這些對話,周泰有些想笑,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他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又要遭遇什么。
雖然辦案人員被訓的跟條狗似的,周泰心里很高興,但是呢……
剛訓完他們,這就輪到自己受審,這幫人會不會把怒氣都撒在自己身上?
之前,好像沒見人有受刑的吧?
周泰在心中這樣默默的安慰著自己。
于謹臉上滿臉的郁悶與不爽,此刻的他,剛剛被頂頭上司一頓怒罵,然后又被下面的小兵們給嘲笑了。
雖然一切都是演的,但他的臉上又怎能有任何一絲高興的表情呢?
必須要郁悶,必須要不爽。
好吧,其實于謹也是被千挑萬選出來的,因為其他人似乎做不到像于謹這么完美,完美到連他自己都能給騙過。
“姓名,籍貫,干什么的?”周泰被押了進來,于謹滿臉鐵青的坐在椅子上,怒氣值爆棚的直接開口問著,沒有絲毫的掩飾,就是直接告訴對方,我很生氣,你不要惹我。
而聽著于謹的這些問題,以及于謹問話的態度與方式,周泰心中微微一笑,此人不足為懼,只是個酒囊飯袋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