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處十分安逸,又很適合唐寧綰養病,宇文俊便決定留下了。原來這村子名叫南夢村,住在這里的人他們的先祖百年前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而尋到此處,見這兒風景秀麗、與世隔絕,便決定住了下來,世世代代一直到現在。村中最德高望重的人是南長老南昭,也就是救了唐寧綰和宇文俊的那位老人家。
唐寧綰昏迷半個月,宇文俊一直在身邊不離不棄的照顧她,守著她,直到她醒來。
半月后的一日,唐寧綰感覺有燈光在自己眼皮上晃著,刺眼的痛。她閉著眼皺了皺眉,隨后覺得頭也很痛,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她開始嘗試著睜開眼。
“她醒了。”看到唐寧綰的眼皮動了,有人笑道,聲音清清脆脆的像是位少女的聲音。緊接著,便聽到好些人的聲音,攮攮雜雜,但都是欣喜之情。
唐寧綰睜開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剛毅俊美的男子。
“寧兒,寧兒你終于醒了。”宇文俊用沙啞到微微僵硬的聲音說。
唐寧綰坐起身,雙手環住膝蓋,用陌生的眼神盯著眼前的宇文俊,低聲問道:“你是誰?”
宇文俊臉色微變,雙手緊緊扣在唐寧綰的肩膀上,“你不認得我?”
他的手勁很大,捏的唐寧綰肩膀都紅了。“你放開我,你把我捏疼了。”女子痛呼。
聽到唐寧綰的不滿,宇文俊立刻放開了她,他微微笑了笑,而后扳過她的臉,“寧兒乖,我是你的夫君,你怎么會不認得我呢。”
“你是我的夫君?”唐寧綰眼中盡是不相信。
“對,我是你的夫君,乖,你好好想想。”宇文俊柔聲道。
唐寧綰伸手敲敲自己的腦袋,很努力的想,腦海中只浮現出大火和火中的人影。
“啊!”唐寧綰突然雙手捂著腦袋,感到頭疼欲裂。
宇文俊連忙抱住她,輕聲哄:“乖,寧兒乖,我們不想了,我們不想了。”
‘啪’清脆的一聲,驚愣了屋子里所有人。唐寧綰也不知怎地,突然發瘋似的不要人碰,結果誤打了宇文俊一巴掌。
“你走開…走開,你們是壞人…都是壞人,火…大火…要燒死我……”唐寧綰緊緊的抱住自己,縮在床邊的一個角落里,眼神迷茫,口中開始胡言亂語。
“張公子,”南昭上前一步對宇文俊道,“老朽懷疑你的娘子是在墜崖前受到了刺激,加上墜崖時的沖擊力,使她的頭腦混亂,失去了原有的記憶,并且她的潛意識里也在抗拒自己的記憶。老朽還發現一個重大的問題,就是你娘子兒時大腦應該也受過刺激,故此一直以來有頭疼的毛病。所以,這些傷害合在一起才導致了她現在時而清醒,時而瘋癲的狀態。”
“可有辦法醫治?”宇文俊問。
南昭微微嘆了口氣道:“唉,老朽診癥多年,卻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若是運氣好,或許某一天就會恢復記憶;但若是運氣不好,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這輩子都是個傻子了。”南昭無力的搖搖頭,滿是心疼。
“傻子!”宇文俊轉眼看向窩在角落里的唐寧綰,心中下了決定。“不管她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不離不棄的照顧她一生一世。”他信誓旦旦的對唐寧綰做出了承諾。
南昭看到宇文俊如此的決心,心中很是欣慰。他不想打擾這小兩口,轉身對屋內眾人朗聲道:“好了好了,天色也完了,大家都各回各家吧!別打擾張公子和他夫人休息了。”
南昭一發話,所有人紛紛轉身出門,離開了小屋。
“謝謝南長老。”宇文俊微微頷首,謝道。
“不必多謝,這是老朽應該做的,張公子你就和夫人好好休息吧!”說完,南昭也離開了。
送走南昭后,屋內只剩下宇文俊和唐寧綰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