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云綰抬頭瞥了一眼宇文杰,既不起身向他行禮,也不與他說一句話,只顧著自己用膳。
宇文杰知道葉赫云綰是在生自己的氣,便走到她身側的位置上坐下,吩咐瑾玉道:“瑾玉姑姑,幫朕拿一副碗筷來。”
“是,奴婢這就去。”瑾玉欠了欠身,便準備去給宇文杰拿。
誰知葉赫云綰突然道:“瑾玉姑姑,咱們鳳麟宮沒有多余的碗筷能給皇上用的,皇上乃萬金之軀,所用之物不能馬虎,所以還是請皇上移駕別宮去吧!”很明顯,葉赫云綰這番話是說給宇文杰聽的。
“這…”瑾玉有些為難的,不知是該拿還是不該拿。
“鳳麟宮里所有的東西朕都用的慣,朕也不介意。”宇文杰道。
“可臣妾介意!”葉赫云綰沒好氣的說了一聲,隨即吩咐瑾玉給自己盛粥。“瑾玉姑姑,今日這紅籽薏米粥不錯,幫本宮盛一碗。”
“是。”瑾玉緩步來到葉赫云綰身邊,拿起碗和勺替她盛粥。
“朕來吧!”宇文杰拿過瑾玉手中的東西,欲替葉赫云綰盛。
可葉赫云綰卻道:“臣妾怎么敢勞煩皇上呢,還是臣妾自己來吧!”說著,她伸手去奪宇文杰手中的碗,卻不想宇文杰并不給她。兩個人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后葉赫云綰奪不過就氣憤的松開手,坐下去道:“既然皇上如此鐘愛這碗,那臣妾也不多奪人所愛,便送給皇上吧!”
“綰兒,朕不是這個意思。”看到葉赫云綰越來越生氣,宇文杰有些慌了,“朕只是想幫你盛粥而已,你別生氣,是朕的不是,朕不這樣就好了嘛!”他一邊說,一邊盛了粥,放到葉赫云綰面前。
葉赫云綰不想理睬宇文杰,連他盛的粥看都沒看,便吩咐瑾玉把桌上的膳食都撤了。
“皇上…”葉赫云綰從軟榻上起身,欲催宇文杰離開。這時,從門外傳來元進忠的聲音:“皇上,皇上,皇上您睡了嗎?”
“什么事!”宇文杰沒好氣的回他。
“回皇上,清芷宮的易昭儀派人求見,說是小公主身子不適,請您過去瞧瞧。”
“說朕睡了,明日再去!”宇文杰根本無心其他人,他的眼里現在就只有葉赫云綰。
“這…”元進忠站在門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易潔的侍女文倩。
“就這么說,朕累了,沒有事就趕緊退下,別再來打擾!”宇文杰不滿的說。
葉赫云綰是巴不得他趕快離開,此刻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她怎么會不牢牢把握呢!“皇上。”葉赫云綰站起身對宇文杰道,“易昭儀都派人來請您過去了,您為何不去呢!這公主畢竟是您的長女,若今晚您不去瞧瞧,明日朝堂上的文明百官怕是要說臣妾紅顏禍水了,會怪臣妾纏著您,不讓您去看自己的女兒。到時候,你讓臣妾如何自處?”
葉赫云綰的這番話帶著些許責怪的語氣,這讓宇文杰有點為難了。“綰兒,你身子不適朕要留在這里照顧你才行,公主那邊自有易昭儀照顧,你不必擔心。”
“皇上,臣妾真的沒事,您無需為臣妾擔心,還是去清芷宮看看吧!”葉赫云綰拉著宇文杰的衣袖,撒嬌般的說。宇文杰還是吃她這套的,葉赫云綰都如此說了,自己也舍不得拒絕她。
“罷了罷了,朕聽你的話,去看看就是了。”宇文杰摸摸葉赫云綰的臉蛋,“你在這兒乖乖休息,朕去去就回。”
“嗯,那臣妾送皇上出去。”葉赫云綰笑盈盈的送宇文杰出寢殿,看著他隨易潔的侍女離開了鳳麟宮。
葉赫云綰一人回到寢殿內,瑾玉迎上來不解的問:“綰兒,你為何要讓皇上去清芷宮?你不是不喜易昭儀的么?”
葉赫云綰走到妝臺前坐下,摘下自己的耳環和首飾,慢慢的說道:“我是不喜歡易昭儀,但她的女兒畢竟是皇上的長女,而且也是用我孩子的命換來的。雖說易昭儀非常可恨,但她女兒畢竟無辜。我可以對任何人都冷血,卻不能對孩子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