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云綰身子一震,記得宇文杰最初對自己,也是稱我,而不是朕,如今再一次的說出我,那種久違的情愫難免還是涌上心頭。
宇文杰從葉赫云綰背后抱住她,把頭倚靠在她的肩膀處,輕聲細語柔情依舊,“綰兒,你知道嗎?我有多害怕失去你,每夜我都在夢中想念你,夢醒后睜開的第一眼就想看到你。若是這身邊沒有你在,大好河山于我也不過身外之物,我真的很愛你……”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緊緊的禁錮住葉赫云綰的身子,生怕她會離開。“綰兒,你就是我的所有,若是你離開了,我怕是會心痛致死的。朕是皇帝,朕無論在朝堂上還是何處都無人敢頂撞。可朕一到你的面前,卻是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個深深愛著你的夫君,朕的所有驕傲和清高,在你面前只會變得自卑和羞愧。綰兒,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愛我,我不奢求你愛的比我深,我只求你能愛我,哪怕是一點點我就能心滿意足的…”宇文杰一遍遍的說著情話,那些是他一直以來都想告訴葉赫云綰的話;也是他許久埋藏在心里,不敢說出的話。
雖說如今的葉赫云綰無心冷血,可她終究還是人,是人便有心。宇文杰說的聲淚俱下,葉赫云綰怎會不感動?
淚水止不住的從她眼眶中滴落,葉赫云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因為宇文杰的這番話便能落淚。可她再怎么壓抑自己,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別說了,你別說了!”葉赫云綰大喊,她恨極了這樣的自己,她不允許自己如此沒用。“宇文杰,求求你,別說了,我不想聽,我一點都不想聽。”她掙脫開宇文杰的懷抱,雙手捂上自己的耳朵。
“好,好…”見葉赫云綰的情緒不對,宇文杰立刻停止了還要說的話,他安撫葉赫云綰激烈的情緒,“綰兒,我不說了,我一句話也不說了。你冷靜一下,別難過了好不好?”
“你走開,你走開!”葉赫云綰用力的捶打宇文杰的胸膛,“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明知道我的綰兒身子不適,我還惹她傷心難過,是我的錯。”宇文杰把葉赫云綰抱進懷中安慰道。
“綰兒,走,朕帶你去。”宇文杰帶著葉赫云綰往林中的小路走去。穿過林子,他們最終來到了云若臺。
抬頭看到宮殿前匾額上的殿名,葉赫云綰心中詫異:云若臺?宇文杰為什么會帶自己到這里來?一些被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猶如潮水一般,隨即涌了出來。想到曾經的那些畫面,葉赫云綰都不知道自己該苦還是該笑了。
一切都是迫于無奈,才有了緣分。她算是明白當年太后為何定要唐寧綰入宮,在她受欺辱的時候不出面;瑾玉姑姑也是,一直在教唐寧綰懂得許多的事情……所有的人皆是逼她成長的一個因素,因為只有經過無數的歷練,才能涅槃重生,變成浴血鳳凰。
若是南慕國沒有被滅亡,或許葉赫云綰能夠一輩子都躲在自己父皇母后的庇佑下,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可國破家亡后,便只有自己去成長。葉赫云綰身上背負著太多的東西,她的未來不會如此安樂。
大祁的皇后只會是南慕國的仙寧公主,這是葉赫云綰出生不久便被訂下的親事。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她與宇文杰是否兩情相悅,這就是注定的,無法改變。她如今順利的成為皇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重新建立南慕的勢力,讓南慕國再一次的出現在世人眼中,讓它延續百年之久。
見葉赫云綰看著云若臺的匾額發呆,宇文杰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腰身,“綰兒,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噢,沒什么…”葉赫云綰回神,“皇上,這是什么地方?”
“朕不告訴你,你隨朕進去便知曉了。”說著,宇文杰拉著葉赫云綰走進云若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