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宴九搖頭,“覺得沒意思。”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裴泠之的意料。
他還以為宴九心里還存著那些手下留情的念頭。
這對她、對自己來說那都不是什么好事。
因為他不需要一個心里存著善念的人做手下,這樣會害死他。
對于會害死他,或者是帶著有潛在危險的人,都不用別人來動手,他直接會親自全部扼殺掉,以免到時候生事端。
但結果沒想到,她會說沒意思。
“那什么比較有意思?”裴泠之好奇地問了一句。
宴九目視著前方,語氣淡淡道:“能活下去最有意思。”
這話讓裴泠之不由得側目看了她一眼。
隨后宴九也轉而看向了他。
兩個人無聲的一個對視。
裴泠之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明天會有野外訓練,你自己加油。”
“當然。”
得到了答復后,裴泠之沒有多停留的就離開了。
宴九依舊站在那里。
遠處的斗獸場里依舊熱鬧非凡,那巨大的聲音隱隱傳了過來。
宴九在外面逗留了一會兒后,重新折返回了場內。
那簡陋的斗獸場里尖叫聲不斷。
場下又一個倒在了地上。
宴九坐在位置上就這么望著。
等到那群人到下了一半后,這場戲總算是落幕了。
當天半夜她就被教官套上頭套,用繩子給捆上,最后被一腳踹上了船。
等到船停下,她以為自己會登陸到哪個島上的時候,結果又被直接一腳踹了下去。
那一口海水喝得措不及防。
她知道,野外訓練在這一刻開始了。
……
而此時,裴泠之站在自己的房間里,手里握著手機,神情在沒有開燈的房間里晦暗難測。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在說些什么,裴泠之就這么一直沒有開口。
一直等了長達兩三分鐘后,他才終于問道:“庫恩那邊的人不是前段時間才剛有個頭緒嗎?怎么這么快就查到獵島了。”
電話那頭的人極為恭敬地回答:“這次他手下的人這次被傷得很重,而且許賀還死了,造成了特別大的損失,所以查的非常快。”
裴泠之一聽,語氣馬上沉了下來,“庫恩手下的人被傷了?”
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手下的人連忙道:“是的,據說被送進醫院搶救了,當時情況還挺危急的。”
裴泠之這下臉上那翩然和煦的神色就此淡漠了下來,他蹙著眉,冷聲道:“大概什么時候能查過來?”
“以現在的情況,不出三天。”那手下保守估計地說。
“我知道了。”應答完,掛斷了電話,裴泠之不由得眼神變得冷冽了起來,低低自喃道:“阿九,你可真是會給我惹大麻煩。”
他之前一直以為只是目標人物被解決了。
結果沒想到還牽扯到庫恩的手下。
那這件事的性質就有點嚴重了!
他在私下里是查過庫恩那名手下的。
據說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順利上位,成了庫恩的左膀右臂,能力之強悍不同于普通手下那么簡單。
而且這一年里這位手下替庫恩解決了不少事情,很得庫恩的喜歡以及青睞。
傷了這人,這下只怕庫恩是不會簡簡單單的要放過了。
更何況獵島內部本身還有內亂。
庫恩一旦興師問罪,阿九必然是要被推出去解決的,說不定自己也會被連累到。
還好他把人先送去野外訓練,裴兆和裴元安就算收到消息也不可能馬上把人弄出來,還能給他幾天時間的喘息,讓他能想辦法把自己從其中摘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