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一看白凈臉纏上粗大漢子,隱隱就覺得不對,敵人都追來了,他這是干什么。
那個被稱作大師兄的粗大漢子一愣,心說我沒要留下阻敵呀,這么多人,不是找死嗎?
一愣神的功夫,白凈臉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胳膊,接著一纏一戳,拈成鑿的指尖戳在粗大漢子腋下,大漢哎呦一聲,白凈臉手上不停,又戳中他的咽喉,將粗大漢子戳倒在地。
白凈臉一番作為,嚇了幾人一跳,女子急道,“四師兄,你做什么?干嘛打大師兄?”這回女子轉了身,張涒看到她的側臉,這不是王書鈿的表妹嗎?他們怎么沒在一起?
幾人中有個聰明的,立時意識到什么,他大聲嚷道,“四師兄是叛徒,他出賣咱們,又弄傷大師兄,大家快跑。”
白凈臉嘿嘿一樂,也不辨駁,他腳下不停,在剩下的四人中一轉,和每人都交換了幾招,一番糾纏,火光越來越近,已經能前后彼此看見了。
張涒順著火光看去,后面追來了的人有十多個,手中抄著棍棒木槍,衣服五花八門,儼然兩村火拼爭水爭地的架勢。
那個王書鈿的表妹,指著白凈臉四師兄責問,奈何四個人身手都一般,被白凈臉一人拖住,很快,十多個人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這追上來的十多人中,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灰白短發的疤面男,他抬手一指被圍的四人,“交出通臂拳秘傳,你們可以拜入說拳館,不然,嘿嘿。”
白凈臉從人群中退到疤面男身邊,手指王書鈿的表妹,“許老大,那個女孩叫韓冪梵,是韓掌門的獨女,秘傳只有她知道在哪兒。”
疤面男聽了,右手一揮,四周棍棒齊下,一下把三個師兄弟打倒在地。
伴著他們的慘叫,疤面男嘿嘿一笑,“小姑娘,你不交秘傳,他們可就要被打死了。”
張涒一聽,有秘傳?這個王書鈿的表妹,竟然還是通臂拳掌門的閨女?最重要的是,這個姑娘知道冰線草的事,自己沒有冰線草的線索,看來要著落在她身上了。
一想到冰線草,張涒立時下了決心,他朝劉兵作了個手勢,右手拈上子彈,看準幾個火把的位置,手一甩,噗,一根火把應聲而滅。
“什么人?”疤面漢子聽聲辨位,瞅向甩鏢射出的岔道。
他眼睛剛剛看過去,噗噗啪,連續三聲響起,另外三枝火把兩枝被打滅,一枝打落在地,火光越來越弱,終于噗的一聲也熄滅了。
頓時,地下鐵道里陷入一片漆黑,那個姓韓的小姑娘倒也機靈,一見火把被打滅,立刻往地上一蹲,雙手抱頭,縮成一團。
疤面漢子直接撲向射出飛鏢的位置,他跑到了一半,眼前陷入黑暗,不得不停下身形,擺了個攻防兩便的拳架,護住身子,側耳細聽。
張涒大咧咧的從藏身處走出,通道里對別人是漆黑一片,不能視物,對他和劉兵來說,只是借著從半地下的公路漏進來的一點點微光,夜眼就將諸人的位置和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閑庭信步般的走進人群,盯著要點火照明的,張涒挨近了就是一記炮錘拳。
這些人只覺耳畔風聲一響,抬手再擋已經來不及了,黑暗中,只覺一股巨力悶在頭上,人一暈,摔倒在地。
張涒收拾了他們,繼續在人群中來回穿梭,瞅準后腦、后腰就來上一記炮拳,前者無聲悶倒,啪的拍在地上。后者先是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翻滾痛呼,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