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斷劍探出平臺在坡道上劃了劃,斷劍上沾了一些油脂樣黑忽忽的東西,拿到鼻端聞了聞,泛著一股惡心的餿味。
“會不會是易燃物?”
韓米飯的小腦袋從他肩膀上探出來,就見張涒將斷劍湊到火把前,這黑忽忽的東西被烤了半天也沒燒著,看來不是油火道之類的機關。
“張大哥,繼續走嗎?”
“等一下,作點準備。”
張涒將套在巨獸皮甲外面的那層制式皮甲脫掉,用斷劍切割起來。
韓米飯又湊了上來,張涒一把抄起她的腿,小姑娘一個踉蹌,腳踩在了皮甲上。
張涒依著她的鞋形裁了塊皮子,然后又裁了一塊,將兩塊皮子塞給韓米飯。
“將皮子綁在鞋底,這黑忽忽的東西我老覺得不對勁,別直接踩上。”
說著,張涒又割了兩塊皮子包在自己靴子上,用麻繩一圈圈捆住。
捆完他看看坐在一邊無所事事的王炸,“你也得綁上。”
一把拉過王炸,裁了兩塊皮子,連他腳踝一塊包住綁好了。
回頭一看,韓米飯的鞋子已經綁成了麻花,小姑娘還在上面繞著繩子,鞋都快被繩子纏滿了。
“差不多行了,出發。”
二人一吼跳下平臺,斜坡的坡度很陡,韓米飯抓著張涒的胳膊才站穩。
張涒帶著韓米飯沒有順著斜坡向下,而是橫著走向坡道旁的旱溝。
走到溝邊上,張涒將火把照向溝底,里面的骨頭千奇百怪,有些,似乎還是人骨,而且數量不少。
“殯葬嗎?”
他蹲下身子往溝里細瞧,人獸的骨頭大多殘破,而且上面有牙齒啃咬的痕跡。
張涒伸手從溝里揀起幾片破碎的陶片,簡單拼了一下,似乎是陶制的盤子。
他心中一陣莫名的悸動,跳入半人高的溝中,將周圍的陶片盡量拾起來,拼在一起。
那個拼出的盤子隨著陶片的增加越來越大,最后成了一個直徑接近一米的巨大陶盤。
“燒制一米的陶盤…不說工藝,這是盛放烤豬的么?”
想到這兒,他腦子里驀地閃出那最后一幅墻畫,跪拜的人群向復眼六足的怪物獻上童男童女,童男童女就盤坐在大號的托盤里。
難不成畫上的托盤就是這個巨大的陶盤?果真如此的話,溝中的人骨就極有可能是童男女的骨頭。
張涒翻起一個顱骨,他抬頭看看溝邊往下瞧的韓米飯,又看看這個頭骨,大小確實比成年人的要小一些。
他不甘心,又在溝底找出幾個顱骨,果然,明顯比成年人的要小。
巨盤,童骨…
望著溝里的陶片和殘骨,張涒實在無法相信這是巧合。
難道,畫上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