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正要再看,變異大黑牛的牛頭一轉,碩大藍眼猛然盯向張涒處身的墻角。他驀地縮回頭,心里沒來由的一顫,那雙牛眼如電,似乎在他心口炸開了。
這樣的威勢…似乎只在梁地根、鬼母身上感受到過…難道這只變異大黑牛是五級變異生物?
張涒心臟一抽,身子緊靠著墻,黑刀豎在身前,“斷岳”隨時準備使出,這頭變異大黑牛給他的壓力太大,第一招就得拼命。
大黑牛似乎沒有發現他,駐足了片刻,蹄音又再響起,一下一下仿佛敲擊在張涒心房,直到聲音漸低,消失在街道另一頭。
“呼。”張涒長出一口氣,從墻后走出來,輕輕穿過橫街,街上有大黑牛滴落的口水,他低頭看了一眼,水液泛著青綠色,似乎不是血。
橫街過去就是學校衛生所廠房圍成的圈子,圈子里是鎮政府和中心廣場,張涒利落的爬上一棟二層磚房,辨認衛生所的位置。
往周圍一看,張涒不由得瞳孔一縮,西社鎮政府前的中心廣場上有個圓型花壇,花草枯萎,花壇之中聳立著黑色的鑄鐵像。
那是…一只黑鐵鑄成的牛,三米來高,六米多長,外觀和張涒在橫街看到的變異大黑牛簡直一模一樣…
黑色的巨大身軀,如鞭似錘的牛尾,巨大鋒利的尖角,還有一雙碩大幽藍的眼眸…這是怎么回事?
橫街上悠然踱步的牛形巨獸,還有一座屬于它的等身鑄像?這個西社鎮…倒底為什么會鑄這樣一尊形象?
荒誕詭異之感充斥張涒的心房,他又瞅了一眼鑄像,眼光四處逡巡,尋找變異大黑牛在哪,房屋參次,視野受阻,一時沒有找到。
“現在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拿上藥就走。”張涒心里說了一句,人微微欠身,眼睛往廣場旁的一間間屋子看過去,尋找衛生所。
很快,他鎖定了衛生所的位置,就在花壇東北角,離鑄鐵像二十多米距離,右邊挨著小學學校。
看到衛生所的一瞬間,張涒心里一動,似乎有哪里不對,他仔細又看了看衛生所,心中疑惑更甚。
衛生所門戶齊整,除了蓋在門窗上的灰土,一點沒有破壞過的樣子,似乎只是這里的人鎖上門離開,一時沒有回來。
不光衛生所,學校、工廠、民居也是這樣,門戶緊閉,除了附著的塵土,沒有絲毫暴力破開過的跡象。
這一點其實從他一進這個鎮子就發現了,街道上沒有碎片雜物,房屋不破不亂,沒有被洗劫過的痕跡,可這里緊挨著出山的公路,怎么會這樣?
于玄英重傷昏迷不醒,還在等他帶著藥回去,張涒無暇深究,還是先去衛生所拿到藥再說吧。
張涒從二層磚房上跳下來,踏的落到地面,人一閃貼近墻邊陰影,緩緩的向衛生所的方向移動,不時游目環顧,警惕四周。
走過一間間街邊門店,透過緊鎖的鐵門,店里黑乎乎一片,那里似乎不透光,張涒的夜眼也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經過是一所小學學校,有一道矮矮的土坯圍墻,張涒貼著圍墻前行,身子稍一站直,就能看到圍墻內的情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