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臂高舉,右手在上邊連續點動,以一秒三字的語速匯報,“喂喂喂,這里是洞洞陸號哨點,有重要消息匯報,有重要消息匯報。”
幾秒后,他的裝甲立領傳來了回話,“洞洞陸,這里是指揮部,立即報告,重復,這里是指揮部,你立即報告。”
王狗蛋把張涒的話重復了兩遍,指揮部方面好半天沒有通話過來,張涒不耐煩的將機槍頂在王狗蛋頭上。
就在王狗蛋絕望的一刻,他的裝甲立領上終于傳來回話,“洞洞陸,指揮部要求和劫劍門特使通話。”
王狗蛋將臂甲湊過去,張涒一把抓住,示意王狗蛋接通,“我是劫劍門特使張玄涒,身份是第一真傳弟子,請問和我通話的是哪一位?”
茲,通話響起,這回是一個干練的女聲,“張玄涒,你好,我是滎州軍區參謀部上校副參謀長李準,你的資料前不久我們剛剛拿到,七截院第一真傳,江湖后起之秀,久仰了。那么,請說明你的意圖。”
張涒沖王狗蛋嘿嘿一樂,那意思似乎是說,聽見沒有,哥是名人。王狗蛋讒媚一笑,屁股舉得比頭都高。
“我代表劫劍門和軍區聯絡,一是為了維護軍區和劫劍門一直以來的良好關系,二是有一樁交意,希望能和軍區達成。”
張涒聲音嚴肅,和眉開眼笑的樣子大相徑庭,王狗蛋心里一冷,踏馬的,這是個狠人,這回認栽了。
“滎州軍區一直和劫劍門軍民互恰,漁水情深,滎州守城患難與共…”李準那頭頓了頓,張涒在心里狠狠鄙視了一下這個女上校,臉皮還是不夠厚啊,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她就夸不下去了。
“那么,劫劍門張真傳,你方提出的交易具體內容是什么呢?”李準生硬轉折,張涒都替她尷尬。
“既然李上校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們手里有六千幸存者,希望和軍區換取相應的資源。”
“……”通信那頭沉默了半晌,李準才說道,“張真傳,貴門的寧武寨被說拳館突襲,擄走大半人口,現在劫劍門除了兩千礦工,恐怕沒有多余的幸存者能拿來交易吧?”
張涒心中微覺訝異,滎州軍區對劫劍門的人口資源比我這個真傳還清楚,張涒腦子一轉,說話依舊波瀾不驚。
“李上校,你的消息過時了,大師姐于玄英統領劫劍門精英團,已于昨日將說拳館除名,說拳館的一切,現在都是劫劍門的。”
“噢?張真傳,這個消息我們會求證的…”
“求證?不用了,六千人已經在來太原府的路上了,今天晚飯就能到達。”
這回通信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張涒估計那邊指揮部的人得商量商量,他一手抱著機槍,一手拖著王狗蛋下了房頂,回到自己的車里。
機槍扔到后座,王狗蛋綁到副駕駛,張涒單手搬開擋路的大樹,把三個戰士的步槍也扔到車上。
回到駕駛室,張涒腳搭在儀表盤上,身子后仰,輕輕哼起小曲,王狗蛋不安的在副駕上扭動,他屁股底下潮忽忽的,心里納悶,座椅怎么是濕的?
茲啦,茲啦,“張…真…我們…”聲音斷斷續續的,王狗蛋趕緊提醒,“張真傳,車往前開點,這里超出通信距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