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山洞上村的冰澗豎井,架起了腳手架,腳手架上正在鋪設新的纜車。原來的絞車現在還在使用,絞車繩子換成了鋼纜。
張涒朝看守冰澗的弟子微一點頭,也不說話,手一搭鋼纜直接往下跳,百十米的深井以他三十多倍的身體強度并不放在心上。
他下滑的速度賊快,黑皮手套被鋼纜勒出道口子,手掌卻毫發無損,離地下坑洞十多米的位置,張涒更是放開鋼纜跳落。
嘭,人重重落地,濺起幾顆碎石,打在坑道入口封閉的網狀拉門上,啪啪作響。網狀拉門后面,守衛的弟子嚇了一跳。
“誰?”
他們瞅著豎井,看到落地的張涒,守衛弟子面面相覷,這人看著眼生,到底是誰?槍口舉起,與張涒隔門對峙。
張涒撣去身上的灰土,站起身正要說話,門里深處一個聲音傳過來。
“快開門,是張玄涒真傳。”
坑道中走出一個精壯漢子喝令守衛,人快步朝門接近,隔著門和張涒打起招呼,“張真傳,多日未見,您這是去哪兒了?”
“你認識我?”
張涒微微一愣,他仔細瞧了瞧這精壯漢子,但腦海里對這人實在毫無印象。
“哈哈,您不認識我不奇怪,我叫羅一貫,之前負責洞上村的守衛,您在洞上村練刀的日子,我可是有幸天天觀摩。”
羅一貫說著話,守衛忙不疊的打開了門,張涒邁步進去,朝羅一貫微微點頭。
“我師父在哪兒?”
羅一貫微微側身,手向前領,“劉長老?在下面。冰澗這些天進了幾臺挖掘設備,坑道有些變化,還是我帶您去吧。”
“也好。”
張涒并不客氣,他師父是劫劍門僅存的三個五級大高手之一,他又是第一真傳,在門中的身份僅次于掌門真傳。
可以說滎州獸災和劫劍門之變后,他在劫劍門的地位直線上升,從身份上來看,已經進入了管理層。
二人一前一后,每到路口張涒微微放慢腳步,羅一貫立刻指明方向,途經的道路變化并不大,下行兩里許,張涒發現了不同。
往下的坑洞寬了一些,路面有機械掘進的痕跡,洞壁個別位置打了鋼架支撐,遠遠的能聽到鉆探機轟鳴震動的聲響。
“我才離開不到半個月,冰澗發掘的進度很快嘛。”
張涒指指轟鳴聲傳來的方向,羅一貫說道,“這是您師弟和李家訂婚帶來的好處,我們可以用冰髓石和李家換取機械設備、武器裝備。”
“用冰髓石換?不是嫁妝嗎?”
張涒想起鞏全安的話,又一琢磨,嫁妝只是個引子,互利才能長久,有來無往那是一錘子買賣。
羅一貫眨了眨眼,“這個,確實有一部分是嫁妝,咱們門里對武器、機械需求很大,大頭還是用冰澗的出產和李家交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