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天媛的話出口,石梁兩邊響起一片拉動槍機的聲音。張涒身后,十幾個人已經慢慢靠過來,長短槍抵到了七八米遠近。
“喲,弟妹還想動我?那我倒要見識見識了,今天我旦凡掉一根頭發,你們誰也別想活著離開冰澗,在這一畝三分地兒,我師父就是天!”
張涒食指點著石梁對面的李天媛,越說越大聲,震得洞壁嗡嗡作響。
“呵,張真傳,你是七截院的第一真傳,不是唯一真傳,七截院你師父說了算,劫劍門是掌門說了算。現在是末世,末世也是人世,是人世就抬不過一個理字,今天,我就和你講講道理。”
李天媛幾步踱到石梁邊上,和張涒隔著十多米長的石梁遙望,她的目中隱隱涌動著什么情緒。
“張真傳,李天然在冰澗外的洞上村死于鬼影刀之手,而鬼影刀似乎是你的別號吧?你背上那把刀,恐怕就是殺死李天然的兇器了。”
李天媛遙指張涒背后的黑刀。
“噢?”張涒右手拔出刀,手掌橫握刀柄,將刀懸于半空,鍍著黑膜的刀身并不反光,云雷龍象刀看起來并不起眼。
“張真傳,不用否認了,我今天帶了證人來,李阿七,當日殺李天然時你也在場,是不是面前這個人?”
李天媛身后,一個人閃閃縮縮的露出來,張涒瞟了一眼,有點眼熟,似乎真是李天然那幫手下中的一個,他當時并沒有殺光嚇破膽的李家人,這個李阿七沒被憤怒的人群弄死,在冰澗沖突中竟然活下來了?
“李阿七,是不是這個人殺了李天然?”
李天媛語聲轉厲。
李阿七盯著張涒,不住的點頭應是,“就是他,他就是鬼影刀,錯不了。”
說完這句李阿七就低著頭退入人群,低頭間他嘴角微微翹起,那一抹詭笑還是被張涒捕捉到了。
張涒腦中一閃,一個細節涌上心頭,他殺李天然的時候蒙著面,而且這段時間他身高又長了一點,皮膚也更白了,這人是怎么認出他來的?
“弟妹,你跟我玩吶?隨便扒拉個人說看見我殺了什么李天然,我還說殺李天然的人是你呢。”
石梁兩邊一片叱罵洶涌而來,張涒不為所動,一振手中黑刀,“不過,我確實殺過不少人,也許李天然真是死在我手里也不一定,哎,殺的人太多,一時也對不上號…要不這樣,我出個主意你聽聽怎么樣。”
“什么主意?”李天媛擺手止住喝罵,現在主動權在自己手里,她倒想看看張涒還能玩出什么花樣兒。
“這刀是我的祖傳之物,隨我轉戰千里,飲過不少異獸兇徒的血,此刀已經有了靈性,至于殺沒殺過叫李天然的,待我問問我的刀。”
張涒屈指在云雷龍象刀上一彈,錚的一聲壓抑的鳴響,刀身震顫,空氣被帶得發出微細的咝咝聲。
張涒煞有介事的樣子讓李家眾人的情緒又沸騰了,李天媛剎時間感覺自己成了個傻子,至少張涒把她當成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