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并不在意冰澗深處的低溫,連眉睫和鬢發上掛的冰碴都不擦拭,他修《乾一注身經》至今,又成就了山月體,這種極寒環境只是覺得清涼,沒有絲毫不適。
師父劉敏兒的話還在他腦海里盤旋,“你的命是我的!”劉敏兒說出這句話時的神情不斷在眼前重現。
那張俏臉和她眼里隱藏的情意…這是…霸道的示愛嗎?
張涒只覺暈陶陶的如同干了一瓶二鍋頭,這后勁,還真大。
嘭,左拳驀地揮出,擊在黑刀插松的冰壁上,冰屑四濺,打在他臉面上,如玉的瑩白皮膚絲毫無損。
“海獸要來了…兩天一夜…師父的意思是…”
劉敏兒跟他說過的每句話在腦海里不斷重放著,張涒從陶醉中慢慢冷靜下來,品出了點味道。
“讓我下到冰澗深處,是為了逃避門派的責罰。海獸要來了,師父是暗示我劫劍門要離開忻山。”
張涒心思一定,頭腦清明起來,漸漸明白了劉敏兒的意圖,這是讓自己下到冰澗深處,拖到劫劍門離開忻山的時候。
而拖延的時間就是兩天一夜。也就是說,過了兩天一夜,門派就會開始撤離,冰澗也要放棄,那時河西李家的價值就大大降低了。
李家的價值下降,作為真傳弟子的張玄涒,只要在門派撤離時承擔一些危險的工作,門派正值用人之際,自己殺人的罪責就有了運作的余地,師父真是好算計啊。
劉敏兒要為張涒拖延這兩天一夜,她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自己的命已經是師父的了,張涒倒沒什么不能坦然接受的。
行前師父提到了成年漩渦獸,想到她要為自己承擔的罪責,似乎抓住成年漩渦獸是自己唯一能為師父做的事情。
張涒心里一狠,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辦好。
至于成年漩渦獸的能力,實力大漲的張涒心里倒是有了些計較,活的漩渦獸沒把握帶不回去,死的還是有機會的。
只是,要先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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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澗深入十幾里的地底,冰脈交織的冰洞中,冰蓋上趴著一只身軀四五米長,兩米來高的龐大巨獸。
隨著巨獸有節奏的呼吸,冰碴被噴起幾米高,冰蓋隨之微微顫動,不一會兒,呼吸稍稍亂了一下,那只巨獸正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車燈大的巨眼,眼皮一掀,兩道赤芒奪目而出,赤目里的瞳孔并沒有聚焦,很快又合上,它翻了個身,冰蓋被壓得嘎嘎作響。
忽然,巨獸的鼻子聳動了幾下,接著雙目再次睜開,在冰蓋上聞嗅,口里發出唏唏呼呼的聲音。
聲音沒有得到回應,巨獸猛地爬起,喀嚓,冰蓋破出一道道冰紋,向四周延伸,巨獸發出一聲長長呼嘯,口里噴出的氣在四周冰層上刮出道道凹槽。
很快,巨獸撞破冰層,鉆入一條幽深的冰洞,留下一地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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