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師伯就站在山洞口,看著張涒提著一大坨獸尸從峭壁滑下來,她的眼角不由得抽了一下,“這小子又長勁了。”
“魏師伯,這些是給師父的。”
張涒將拖著獸尸的繩子交給魏師伯,又掏出液晶塊遞過去,魏師伯什么也沒說,拖著繩子往洞里走。
張涒瞅著魏師伯,她拖拉獸尸特別吃力,凍住的漩渦獸尸得有上千斤,給她行動上帶來的壓力很大。
眼見魏師伯沒入洞口涌出的霧氣中,張涒心里琢磨,這兒應該是師父閉關的地方,不是還兩天一夜就要轍離了嗎?師父怎么這會兒閉關?
張涒凝目往山洞里瞅,一股股打著旋的寒氣從洞里吹出來,光透不進去,他的夜眼只能看個大概,洞里更寬,而且很深。
他駐足停在洞口等了一會兒,嚓,嚓嚓,頗有節奏的聲音從洞里傳出來,寒流冷霧縈繞的洞中,一道模糊的影子若隱若現。
張涒雙眼瞇起,片刻后又睜開了,耳畔嚓嚓聲越來越近。
洞口的霧氣一陣擾動,魏師伯蒼白的臉露出來,向張涒一招手,又隱進霧氣之中。張涒眉頭一軒,也跟在她身后浸入霧氣之中。
這山洞似乎是天然的,張涒的夜眼可以清晰的看到,青黑的洞壁蝕出的坑洼,這是年深日久生成的,沒有斧鑿的痕跡。
腳下的路倒還算平實,應該是修整過,地面上濕漉漉的,霧氣里還帶著細小的冰碴子,吸到肺里并不舒服。
張涒跟著魏師伯一路前行,三米來寬的洞口,進去十多米就豁然開朗起來,直徑擴大了一倍,擴大后的山洞洞壁上抹著水泥。
手指在水泥上刮了一下,這里似乎以前是個人防工事,或許和忻山某處的導彈基地有關系?
順著山洞下行,張涒漸漸感覺到了不對,這霧自發的往身體里鉆,他一身月華內息滯重了不少,運轉起來似乎都不靈了。
張涒邊走邊默默行功,一個周天下來,鉆入身體的霧氣被月華內息“吃”掉,內息流動才慢慢順暢起來。
剛吃掉的霧氣又繼續往身體里涌,讓張涒不得不行功不停。又是一個周天,山洞終于走到了底,一道石門擋住去路,霧氣不斷從石門縫隙往外涌。
魏師伯拉開石門,示意張涒進去,張涒行了一禮鉆進門里,身后,魏師伯拉上石門,人守在了門外。
石門內是一間石室,這里的霧氣更濃,兩三米外已經看不清了,張涒沒有貿然深入,站在門口喊了一句,“師父,弟子有事稟報。”
“恩,過來吧。”石室深處傳來劉敏兒的聲音。
張涒鉆進霧中,循著聲音前行,走出五六步,就見面前一張三米來寬四米多長的石床,劉敏兒正盤腿坐在石床上掐指行功。
師父一身貼身的白色針織運動服,素面朝天,沉靜淡然的氣質和皎若月光的妍態完美揉合在一個人身上,張涒盯著看了半天才移開目光。
石床一角,放著液晶塊,內容劉敏兒應該看過了。石床前的地上,躺著漩渦獸的尸體,霧氣不斷從上面卷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