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米飯郁悶壞了,她趁黑向河邊摸索,尋找跳河的張大哥,這一路上摔了好幾個,一個三級通力境武者,變成了滾地葫蘆,最后一跤,直接從河堤上滾下去,要不是黑刀沉重,差點摔進河里。
韓米飯委屈的坐在河邊上,腳沒進河中,冰涼的河水散發著臭氣讓她的小臉皺成了一團,“張大哥,你可別死啊。”
韓米飯已經十五歲了,末世的小半年她已經飽歷生死,可面對失去張大哥這個可能性,她還是無法接受。
“不會的,張大哥不會死的,那么多次他都沒死,他是不死的。”
韓米飯嘴里小聲念叨著給自己打氣,她的裝甲壞掉了,從腰上拔出一個冷光棒,冷光棒前套上一個半透明的袋子,不讓光傳出太遠。
冷光棒和袋子都是從幸福商場搞到的,在幸福商場的休整讓韓米飯從里到外煥然一新,除了身上的外骨骼裝甲。
微弱的光芒映在河面上,亮閃閃的,她沿著河走向蝗群曾經盤踞的區域,那里應該是張大哥落水的地方。
先是零星的蝗蟲殘尸,接著是成片的蝗蟲尸體,蟲尸隨著河水流動在水面移動,韓米飯順著蟲尸漂來的方向往上游尋覓。
越來越多的蟲尸,張大哥這是殺了多少呀?哼哼,就說張大哥最厲害了,這些破蟲子哪能是他的對手?
一只蟲尸被沖到了岸邊,韓米飯撈起來,將近一米的大蝗蟲,硬實的甲殼,鋸齒一樣的螯牙,短槍一樣的肢足,尾部還有尖刺,武裝到牙齒了啊。
韓米飯的小心思變來變去的,她忽然意識到,變異生物是如此強大,也許張大哥真的挺不過去了。
這樣強大的變異蝗蟲成千上萬地撲向張大哥…韓米飯代入自己想了想,哪怕能殺再多,總有力竭的時候,到那時,恐怕只有一個結果了吧?
她頹然坐倒在地,心里忽地生出一股忿恨,自己怎么這么累贅,什么忙也幫不上還竟拖累張大哥。
自己要強大起來,要像師父那樣厲害,這樣就能幫到張大哥了,張大哥也不會出事了,可是,現在上進是不是太晚了?
當然,如果韓米飯記性好的話,這樣的情緒她已經生出過好多次了,可是一旦事過以后,她立刻又開心愉快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去了,好好練武?不存在的。
一團復雜的情緒堵在心間,韓米飯抄起黑刀在蟲尸上猛剁,“死蟲子臭蟲子,讓你嘗嘗倫家的厲害。”
蟲尸沒兩下就被拍扁了,“誒?”韓米飯疑惑的拿起來,蟲尸只是個空殼子,里面的內臟蟲肉都不見了。
“蟲肉被拿走了…張大哥,還活著。”
想到這個可能,韓米飯振奮起來,小腦瓜瘋狂運轉,張大哥一慣賊不走空,不對不對,是石頭也要榨出三兩油,也不對,是…是物盡其用。
蝗蟲肉肯定是被張大哥取走了,他有功夫剖蟲取肉,說明他沒有危險,哈哈,又有一個必須找到張大哥的理由啦,有蟲肉吃。
想到張大哥提起的烤蝗蟲肉,韓米飯咽了一口口水,沿著河岸繼續往上游找去,腳步一時間輕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