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涒并不心急,心鏡這個能力既然已經使用過了,那么只要多加練習,一定會慢慢熟練掌握的。
他就這么靜立于河心,在識海中望月。
不知過了多久,識海明月之上,一絲煙氣一蕩,很快從月面消失。張涒對此波瀾不驚,精神意識專注于皓月。
過了許久,又是一絲煙氣在月面掠過,慢慢的,一絲絲煙氣在月面之中飄忽流轉,張涒心里一動,這似乎,是水流?
剛升起這個念頭,轟的一聲,識海一震,月面出現了變化。
月面掠過的煙氣交織往復,漸漸化成了流動的水流,水流之中有順有逆,有暗涌,有漩渦,甚至還有幾條黑色細長的線在水流中穿行。
黑色細線是什么?
張涒盯著細線,細線驀地放大,身軀細長,遍布環鱗,頭部無眼,尖細如鉆,和他在地下河遇到的一種變異生物頗有幾分相像,但是要小了很多。
黑色細線似乎也發現了在水中靜立的張涒,慢慢靠了過來,圍繞張涒緩緩打轉,驀地黑線一彈,猛地插向張涒的耳孔。
呼,張涒手中大槍槍頭驀一彈起,槍尖準確的點中黑線的尖吻,黑線如遭雷噬,身子一僵,然后化為一縷黑煙,滲進了河中。
“好險。”
張涒猛地睜開雙眼,黑色細線蟲實在太小,恐怕只有微米級粗細,肉眼幾乎不可見,又是在光線晦暗的河底,如果不是心鏡照映,張涒根本發現不了它。
這玩意幸好昨天沒碰到,要不張涒可能真拿它沒辦法,如果鉆進他身體里,誰知道會出什么亂子,他不由一陣后怕。
心鏡這個能力真是…張涒不知要如何評價,他決定徹底將心鏡掌握,做到隨時可以調用,成為自己對敵手段的一部分。
他大概辨認了一下方位,沿著河底向西北方向漫步,右手拖著大槍,意識集中在識海皓月上,在河底默默前行。
明月中的景物漸漸明晰,張涒發現,明月上的水流正在微微振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接近他。
仔細分辨振動的方向,張涒微微皺眉,四面八方,無數黑色細線蟲在向他涌過來,靠,不會吧,殺了一只惹來這么多?
張涒面上平靜,拖著大槍的手不再抓槍尾,而是攥住了槍身,心鏡映照下,所有黑色細線蟲無所遁形。
啪,啪。
槍尖在水中擺動,兩只往他身上鉆的線蟲化為黑煙。
這似乎刺激了其他線蟲,幾十條線蟲身形如電,朝張涒身上鉆來。
而在張涒的心鏡之上,原本快如閃電的線蟲似乎慢了下來,而且它們攻擊的時間在心鏡中也分出了先后,并不是齊頭并進。
張涒槍尖一擺,圈攔勁使出,槍尖驀點驀彈,寒冷的內息隨槍尖吞吐迸發,幾十條黑線蟲竟無一條近到張涒身前。
它們大部分被槍尖點中,化成了煙氣。
有兩只看出情勢不妙,想要隨著水流逃離,張涒槍勢使盡,原本需要收招換氣,他左手在槍桿上一擰,槍尖一轉,劃出一道軌跡,將兩只線蟲斷成了黑煙。
所有攻擊他的黑線蟲為之一空,張涒睜開雙眼,心中涌起一陣快慰,心鏡映照下,自己的武道似乎進入了新的層次。
而且,似乎槍比刀更適合他,師父劉敏兒的話言猶在耳,珍貴的并不一定是適合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