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子冰冷滑膩,只有三根指頭,骨節格外粗硬,指尖鋒利,這只爪子先是在張涒的五官上抹過,一股腥味鉆進張涒的鼻腔。
接著,爪子頂住張涒的頭盔,三根指尖在頭盔上抓撓,發出咯咯的怪響。
驀地,爪子的三根指頭忽然一并,尖銳的指甲合在一起,抵在頭盔頂部。
哪怕隔著頭盔,腦瓜頂仍感受到刺痛,張涒一閃念,擦,這要是刺下去…下場就得和男尸、趙一諾的腦袋瓜子一樣了吧?開個上下通透的窟窿。
張涒不想死,他不去想頭上爪子抓下來的后果,瞑目將全部心神集中到識海之中,強忍著劇痛將內息從丹田沿胸口提調到喉頭。
只差一點了。
尖利的爪子狠狠落下,擦的一聲,插穿了外骨骼頭盔,落在張涒的頭頂上,三層山月體的身體也沒能擋住,爪尖已經刺穿了張涒的頭皮。
嗵的一聲,無頭人的爪尖停了一下,張涒的全身骨頭被積山鑄鼎反復洗煉,強度極高,頭骨堪堪擋住了插下的尖爪。
爪尖一抬,離開了張涒的頭頂,張涒心中一凜,這一爪有頭盔消解了爪子的動能,頭骨仍被插出了三個淺坑。
要是讓無頭人蓄了力,哪怕三層山月體,恐怕也擋不住無頭人的爪子。
沒時間了。
無頭人將爪子提到胸口,接著猛然插下。
躺著的張涒,喉頭似乎動了動。一股看不見的聲波從張涒的聲帶發出,內息,終于在聲帶上布好了。
無頭人身子驀地一僵,爪子停在了張涒頭頂。
張涒的頭痛驟然停頓,身體似乎脫去了什么束縛,馬上恢復了對手腳的控制,雖然全身還有些酥軟,這會兒也顧不上了。
他腰部發力,上身彈起,右臂猛地揮出,手上寒芒一閃,刺向無頭人的胸口。
既然這無頭人沒有腦袋,胸口可能是要害吧。
爪匕噗的一聲穿透了黑披風,碰到了無頭人的身體,無頭人毫無反應,匕尖在它身上微微一滑,張涒手腕一緊,爪匕插了進去。
無頭人的肌肉阻力很大,但不足以抵抗張涒的力量,內息鼓蕩間,爪匕插入它胸口直沒至柄。
無頭人身體一陣擺動,它從僵硬的狀態恢復過來,比張涒預計的要慢,似乎蛇嘶能讓它失神更長時間。
無頭人才一動,張涒嘴已經張開,蛇嘶早已無聲發出,一秒到了,無頭人又陷入恍惚狀態。
狗日的,不是只有你會音攻,讓你嘗嘗蛇嘶的滋味。
張涒心里罵了一句,人翻身而起,胳膊一橫,肘在無頭人腰上,膝蓋一提,頂中無頭人腿彎,一個巧力將無頭人扳倒。
無頭人身體嘭的磕在地上,他上身彈了一下,爪子橫揮,張涒蛇嘶再起,無頭人的爪子在半空無意識的劃動,張涒手中爪匕瘋狂在它的胸腹間來回捅刺。
自創秘技蛇嘶一刻不停的從張涒聲帶發出,這會兒顧不上聲帶損傷,不將無頭人殺死,死的就是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