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半秒鐘,拖在張涒手里的大槍啪的振起。
掇托式,張涒心里默念一聲。
雙肩一聳,雙肘微沉,雙臂托舉大槍,左手擎槍尾右手順槍桿,大槍從地上翻仰而起,扎向黑披風捧著的腦袋。
噗,槍頭微微一阻,在張涒二十整力的推動下,只阻了一下就被他破開,直接穿透黑披風的眼窩,槍尖刺穿后腦。
此時張涒左手一壓槍桿,槍頭斜著向上,右手一送,大槍又穿進了黑披風的胸口,胸口有棱狀密布的骨刺,張涒提調內息加力,骨刺只擋了一下,就被八十公分凈長的槍頭完全扎進了體內。
張涒解剖過黑披風,這一槍已經刺穿了它的心臟,這只怪物已不足懼。
抽槍側身,另一只黑披風正要轉身,它也在蛇嘶的影響區域內,蛇嘶可是范圍傳播,空氣振動的區域內的黑披風都會進入半秒左右的失神狀態。
(目前人類失神零點三秒,飛頭怪失神半秒左右,微米黑線蟲會失神一秒或更長時間)
槍在腰間一轉,左手撥右手彈,槍尖驀地從腰側鉆出,直插另一只黑披風的后心。
這是穿梭式。張涒默念的功夫,嘴一張蛇嘶再次發出。
聲帶本已受損,時間太短也沒養好,張涒間隔很短時間連用兩次蛇嘶,結果聲帶肌肉一松,蛇嘶才發出振動就停止了。
這次蛇嘶不足一秒,恐怕黑披風用不了半秒就能從失神狀態恢復,不過這點時間對張涒足夠了,他的大槍已經刺進黑披風的后心。
槍尖先是鉆進黑披風后背脊骨,它堅硬的骨頭沒能擋住二十整力加月華內息推送的一槍,脊骨粉碎,接著槍尖扎透了心臟,從前胸鉆出來。
張涒這桿從劫劍門武庫領出的大槍沒裝槍纓,槍頭插穿黑披風,槍桿擠住通透的創口,形成一個密閉的空腔,將大槍擠壓在黑披風的身子里。
這時候黑披風總算清醒了,它的身子被大槍頂住,雙爪奮力舉起腦袋,腦袋調轉方向,只見一雙豎瞳如要裂開,狠狠瞪著張涒。
草。劇痛襲來,張涒視線模糊,識海里震動不休,要不是識海外包著一層淡金薄膜,怕不得把識海絞碎。
這樣不行,黑披風的音攻無休無止,保護識海的薄膜有破碎的趨勢。
張涒雙眼一閉,集中精神在識海皓月之上,月光波動,精神稍稍穩定,啵的一聲,他發力一拔,大槍帶著碎骨肉膜從黑披風身體里拖了出來。
黑披風吃痛,一雙豎瞳一顫。
識海皓月之上,黑披風的豎瞳已經充滿了圓月,上面的褶皺血絲纖毫畢現,時間在這一刻似乎慢了下來。
提撩式。
張涒左手向后拉槍桿,右手一提,槍尖斜向上撩,槍勢如電,槍尖如星,噌的一聲刺穿了怪物的豎瞳。
啪,黑披風尸體倒地,點點白煙從破碎的心臟處涌出。
頭痛立時減弱,識海的震動慢慢停了下來,頭痛雖停,連續用了蛇嘶和心鏡的張涒也不好受,他大口喘息,看來下回對付這種怪物,還是要先破壞它的腦袋。
十來米外,王友友仍在地上翻滾,雙手抱著頭痛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