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青染依然沒有理,此時她正不緊不慢的取出解剖工具,點燃皂角蒼術,帶上白布手套。
王左見此,頓時覺得臉上的面子掛不住,氣得臉色鐵青鐵青的。
陰沉著臉看向馮夫人母子,幽幽出聲,“馮大人到底是朝廷命官,死后真是凄慘。”
這一句話,頓時將馮坤心底的憤怒激發了出來,他陡然沖出來,“王大人說得不錯,我爹是朝廷命官,不能剖,我不答應!”
蘇青染略略皺眉,看著王左對兩側吩咐,“誰要阻止我解剖尸體,你們都給我攔下,該動手就動手!”
王左臉色頓時一滯,氣呼呼的拂了衣袖。
寒青手中有圣旨,他暫且忍著!
看著蘇青染手中明晃晃的解剖刀,陳仵作頓時瞇了瞇眼睛,若是他記得不錯的話,這把剖尸刀是安平王當年用過的。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還能看到這把解剖刀,還能看到有人拿著它剖尸。
只是眼前這個不大的奶娃娃,真會剖尸么?
仵作這一行,最講究經驗資歷,尤其是剖尸。之所以安平王后沒人再去剖尸,主要還是他們不會剖,剖了也驗不出什么。
就是當年的安平王,也是積累了多年經驗才敢動刀解剖,那時他都將近三十歲了。而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五六歲,臉上稚氣未脫,她哪來的經驗?
陳仵作搖搖頭,很不看好。
對于這些年輕小輩,他幾乎沒有能看得上眼的。他一向認為,只有驗個十年尸,才算是真正入門。
他眼底的不屑還沒有來得及掠過,就看見蘇青染握著手中的解剖刀自脖頸一字向下劃開了馮守時的尸身。
她的動作如流水般,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不僅如此,她手下的刀口齊整、干練,帶著一絲不茍。
陳仵作看到這里,已經震驚的睜大了眼睛,他竟然在她解剖尸體的動作中看到了嫻熟。
她的手法甚至比當年的安平王還要嫻熟,看起來,她解剖尸體至少有五六年的經驗了。
難道這奶娃娃十歲就開始驗尸了么?
陳仵作想到這里,頓時搖搖頭,十歲的孩子看見尸體都會嚇哭,怎么還敢解剖?
不知是處于對蘇青染的好奇,還是對解剖尸體的好奇,他忍不住走上前去。
蘇青染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老先生,尸體臭的很,您年紀大,還是離遠點好,免得身體吃不消。”
王左已經捂住了口鼻,他是見過蘇青染解剖尸體的,那種場面,直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
如今情景再現,他的胃里忍不住抽搐起來。
“老爺,老爺……”
看到馮守時被蘇青染剖開胸腹,馮夫人臉一白,直接暈了過去。
“娘——”馮坤眼疾手快的抱住馮夫人,不敢去看被解剖的馮守時,眸光落在蘇青染身上,充滿陰毒。
蘇青染看完了驗尸心得,心里對暗器殺人十分篤定。
打開馮守時的胸腔后,看著里面完好的器官微微一滯,心中突然升起一抹淡淡的不安。
動作頓了頓,她將馮守時的心臟掏了出來,仔細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