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們怎么能這樣對我爹?”馮坤梗著脖子怒斥,“三王爺,我求你了,幫幫我爹,不要再讓他們糟蹋我爹的遺體了……”
百里赫掏了掏耳朵,抬手在他腦袋后面砸了下,“吵。”
馮坤暈倒后,蘇青染頓時覺得耳邊清凈了不少,取了鑿子,小心的撬開顱蓋,又從手邊拿了小手鋸,開始鋸馮守時的顱骨。
“滋滋滋……”
蘇青染的動作很快,手鋸在顱骨上來回鋸動,小塊的顱骨伴隨著肉沫一陣飛濺。
因為知道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蘇青染提前在身上穿了一件白大褂。
在一片血肉橫飛中,她身上的白衣已是血跡斑斑。
顱骨被鋸了一般,蘇青染像是看到希望一般,越鋸越興奮。
然而這一幕落在別人眼中,是怎樣的驚世駭俗?
尤其她的眼底還泛著亮晶晶的光芒,像是在探索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可是,他們看得清楚,她只是在鋸人顱骨而已……
看到她手邊的幾件工具,陳仵作已經震驚不已,如今再看到她輕巧嫻熟的手法,眼底就只剩下了震撼。
震撼歸震撼,他看著顱骨飛濺的一幕,臉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然而,等到顱骨打開,那一堆白花花的腦花映入眼簾時,他頓時發現自己震撼早了。
他驗尸驗了一輩子,這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開顱。
強忍著胃里的翻滾,他上前湊了一眼。
馮守時的腦花并沒有受到任何破壞,完好無損,也看不出任何被謀殺的跡象。
蘇青染看著這里,也愣了一下,握著剖尸刀的手微微一頓。
打開顱腦,依然沒有看到她想看到的一幕。
也許,早在就開顱骨的時候,她就該發現,他的腦子里并沒有什么暗器。
可是,馮守時的身體沒有問題,那么問題就只會是在腦子里,但是為什么現在沒有任何發現?
蘇青染一時間百思不得其解。
陳仵作也發現了這一點,頓時譏諷出聲,“小伙子,你到底還是太年輕,說剖尸就剖尸,但是你都剖了兩次了,這次更是連馮大人的腦子都給挖出來了,可發現什么了?”
見蘇青染不說話,他聲音多了幾分輕蔑,“驗尸是要講究經驗的,老朽驗尸驗了一輩子,難道還驗不出猝死么?”
“別吵。”蘇青染皺了皺眉,握著剖尸刀開始翻找馮守時的腦花。
被人嗆了一聲,陳仵作心里十分不悅,尤其這個嗆他的人,還是一個被他不放在眼中的晚輩,他就更加不悅。
一個連猝死都驗不出的奶娃娃,也敢這么對他說話么?
眉頭蹙了蹙,冷聲道:“小伙子,你別翻騰馮大人的腦漿了,不會有什么的,還是將馮大人早早火葬了的好。”
蘇青染依舊不說話,只專心的在腦漿里翻找,她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有錯。
陳仵作說了這么多,見蘇青染壓根不搭理他,猶如一拳砸在了棉花上,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老臉掛不住。
“小伙子,你不要再質疑老朽的驗尸結果了,你那么年輕,沒有驗尸經驗,就是驗錯了也無妨。相信慕容小侯爺不會怪你,皇上也不會苛責你……”
聽著他語氣里的不屑,蘇青染微微皺眉,察覺到腦漿里有東西翻動,她手下動作一滯,立即抬手從里面捏了出來,“小侯爺,我找到兇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