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院。
蘇青染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就看見君輕寒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案宗。
百里赫靠在桌前,端著茶盞淡淡啜飲。
察覺到她這邊的動靜,君輕寒頭也未抬,“回來了?”
語氣冷淡淡的,聽不出生氣,但有總覺得哪里不對。
只是不生氣也不代表別的,看著他的樣子,分明是不高興的,蘇青染心里想著。
“嗯。”蘇青染不動聲色的挪到桌前。
還沒有來得及倒茶,就聽見耳邊傳來了百里赫的聲音,“寒王的意思是,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蘇青染聞言,幽幽看了眼身邊垂眸看案宗的男人,心中思忖,君輕寒的話有這個意思么?
見他根本不理睬她的視線,她看著百里赫開口,“剛才三王爺來了,所以才耽擱了一會。”
“他來了?他來做什么?”
“還能做什么,無非是過來對二王爺冷嘲熱諷,最后再試探一下二王爺的雙腿能不能恢復。”提到這個,蘇青染忍不住皺眉,臉上劃過不悅。
這時,一直看案宗的君輕寒卻突然抬眸朝她看來,“你方才為他按摩了?”
看著那雙幽深的雙眸,蘇青染心里咯噔一下,那雙眼睛仿佛能夠看透一切,她什么都瞞不住,下意識點頭。
君輕寒沉了沉眸,很快收了落在她臉上的眸光,重新將視線放在手中的案宗上。
蘇青染微微斂眸,君輕寒真的生氣了?
也不對,她記得以前她不喜她跟君輕離走得太近,就會直接霸道的不許,現在看著也不像……
那他突然冷不丁的問她這一句,是什么意思?
“寒王的意思是,你對二王爺太好了。”百里赫解釋。
又是插花,又是按摩,她對二王爺還不是一般的好,又溫柔又體貼,難怪某個人心里不悅,連案宗都看不下去。
自從他來了,就沒發現他手下的案宗翻過頁!
“二王爺現在身體弄成這個樣子,都是因為我,我心里內疚,這么做只是希望能夠減輕他的痛苦。”
關鍵是,百里赫是君輕寒肚子里的蛔蟲么,君輕寒說一句,他就翻譯一句……
“上次去鬼山,寒王為了你,還被銀蛇咬了,你看他手腕上到現在還留著牙印兒呢。”百里赫說著去扯君輕寒的手,卻被他一眼瞪開了。
蘇青染聞言看過去,君輕寒隱在面具下的臉色似乎微微有些發黑。
“我現在每天都有給寒王涂藥,可能再過幾天牙印就消了。而且,他手腕上的牙印兒,現在已經不疼了。”
君輕寒:“……”
不知因為假幣案沒有線索,還是因為別的什么,他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就看不進去案宗!
漫不經心的掃了眼蘇青染,往椅子上一靠,閉上眼睛,微微皺眉,看上去有些疲倦。
“咱們寒王這兩天為了假幣案,頭疼的厲害。”百里赫淡淡掃了眼君輕寒,“你看,他現在頭疼癥又發作了。”
蘇青染聞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以前怎么沒發現百里赫對君輕寒這么體貼呢?
君輕寒突然睜開眼睛,幽幽掃了眼百里赫,“你先下去吧。”
早就該下去了。
百里赫看著君輕寒忍不住嘆了口氣,還真是扶不上墻的阿斗,他只能幫到這里了。
等到百里赫關上房門,房間里只剩下了他們二人,蘇青染頓時放松了許多,忍不住與君輕寒多了幾分親近,“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