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染斂眸看過去,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人潮簇擁,是幾個十來歲的孩子在雜耍賣藝。
因為他們藝高人膽大的表演,吸引了很多人。
掃了眼君輕離眼里的笑意,蘇青染點頭,“我們過去吧。”
她想,君輕離常年坐在輪椅上,對于雜耍孩子的靈活腿腳應該是向往的。
君輕離見蘇青染沒有拒絕,嘴角笑意漸深,緩緩推動了輪椅。
由于觀看雜耍的人多,圍了里三層外三層,擋住了全部的視線,他們到了跟前,什么都看不到。
蘇青染蹙了蹙眉,將手中的兩個烤紅薯遞給了秋白,看著人群道:“你幫我拿一下,我問他們借個道。”
“麻煩讓一下,謝謝……”蘇青染在人群中為君輕離開道,她想讓他看到。
熱鬧的十里街,人潮如水,尤其是這處雜耍賣藝的地方,更是熙攘不絕,遠遠的便能吸引路人的視線。
不遠處,一位玄衣男人陪著一位粉衣少女緩步而來。
男人手中是一些剛買的小玩意和各種小吃,而他身邊的女子一直斂著眉心,看上去心事重重,身邊的喧囂半點不入耳中。
“累了就回去。”
君初靜搖搖頭,她不想回客棧,整天都待在房間里的感覺就像是自己被囚禁一般,得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也逃不出。
“上次的病還沒全好?”
君初靜搖頭,“心病。”
烏夜蒼凝了凝眸,許久才道;“你想吃什么,我去買。”
君初靜聞言,驀地頓住腳步,“你若是想我好,就放了我。”
這些天,這個男人一點也沒有為難她,她想要什么,他都能滿足。
她說在房間待著太悶,他就陪著她出來逛逛,可是,她要的并不是這些,她要的是自由。
她想回宮。
看著男人冷毅的臉,君初靜嘴邊的冷厲卻怎么也吐不出了。
不知道為什么,對著這個男人,她的火氣總是還沒有發出來,就先消了。
許是從小的規矩與教養不允許她大哭大鬧,更不允許她因為情緒而失了身份,所以更多的時候,她只是沉默。
咬了咬唇瓣,抬腳向前。
烏夜蒼看著那道越發瘦削的身影,黑瞳縮了下,撩步追上去。
君初靜聽見后面的腳步聲,知道是他,似乎賭氣一般,故意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果然,烏夜蒼的步子也快了起來。
君初靜不禁冷冷一笑,他跟得這么緊,是怕她逃跑么?
抬眸看了眼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緩緩放慢了速度。
看著雜耍邊上那一抹坐在輪椅上的青衣,她不可置信睜大了眼睛,然后驚喜出聲,“二哥!”
然后她剛喊了一聲,還沒有來得及跑過去,她的手腕就被男人拉住了。
隨著肩胛處一陣酸麻,她張了張嘴,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時,蘇青染剛剛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道路,準備讓君輕離推著輪椅過去,就聽到了君初靜的聲音,下意識朝身后看去。
“怎么了?”君輕離看著她愣了下,關心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九公主的聲音了。”蘇青染嘴里喃喃著,打量了一眼四周,沒有發現人影,便收回了視線,“可能是我聽錯了。”
君初靜失蹤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是在帝都失蹤的,總不能來了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