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中,是一塊被摩挲的光滑的玉墜。一眼便能瞧出,這塊玉,是嬰孩佩戴的。
烏夜蒼斂著墨瞳,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是難掩的傷。
緩緩抬手,看著手中的玉墜,幽深的雙眸內陡然迸出凜冽恨意。
……
君初靜歡喜的趕到二王府的時候,被老管家告知,君輕離已經去了江州。
此時的二王府,只剩下了幾個忠仆守著,雖然能夠保證君初靜的吃住問題,卻沒有人能夠送她回帝都。
君初靜沒有太多失望,她打算在二王府待個兩天就一個人回去,沒想到還沒有動身,君輕塵便趕來了。
“靜兒,你怎么瘦了這么多,這些天你一直都住在二哥這里?”
君初靜點點頭,關于被劫一事,她不想說太多。
“你在帝都怎么跑到了荊州,你劫走的你,是不是云貴妃派的人,你沒事吧?”君輕塵拉著君初靜不放心的檢查著。
“八哥別擔心,我沒事,你是怎么找到荊州的?”
“你八哥我聰明,一猜就猜中了。”其實是四哥告訴他,越是危險的地方便越安全,所以他才想到了荊州。
君初靜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那我們趕緊回帝都吧,別讓父皇母后為我擔心。”
提到這個,君輕塵忍不住嘆氣,戳了下君初靜的腦門,“你還說呢,母后因為你失蹤都大病了一場,還有父皇,每日食不下咽,一下老了許多。”
君初靜聞言頓時紅了眼眶,“是我不孝……”
“好了,別哭鼻子,這么大的人了,你沒事就好。”君輕塵說著不放心的問了句,“靜兒,你跟八哥老實說,這些天來,你真的沒受過傷,沒有被人……欺負過么?”
君初靜聞言頓時想起了烏夜蒼的冷峻的模樣,咬了咬唇,搖頭,“八哥,我都說了沒有,你還不相信我么?”
“你還沒說到底是誰劫走的你呢?”
“除了那個壞女人還能有誰?”不知為何,君初靜沒有暴露烏夜蒼的想法。
“那個女人果然是個蛇蝎,就沒安什么好心思,我們回宮,將這件事告訴父皇。”
“是二哥救了我。”君初靜這么說不僅徹底抹去了烏夜劫走她這件事,還能讓興帝對君輕離多些好感。
“我會向父皇提及二哥的。”君輕塵知道君初靜說了謊,隱瞞了什么,但是他沒有去揭穿,笑著附和她。
君輕塵剛將君初靜送回宮,消息便傳到了興帝耳中,興帝當時正在上早朝,直接退了朝,匆匆趕到了靜華宮。
當他聽說劫持君初靜一事是云貴妃所為,當即勃然大怒,將云貴妃貶為云妃,幽禁一月。
若是說這件事真是云妃所為,那她是罪有應得,可是劫持君初靜一事,她半點都不知情,如今糊里糊涂的被降了妃位,她直接氣得病倒了三日。
一晃十日,蘇青染和君輕離已經到了瀘州,臨近江州。
自從接到君輕寒失蹤的書信,蘇青染便一直憂心忡忡,在二王府養出來的幾斤肉全都掉了下去。
夜宿客棧,君輕離看著她僅吃了兩口飯便回了房間,微微皺眉。
當初她一聽到消息,就再也坐不住,一個人就要去江州。
這樣的她,他怎么能放心的下,即便白玲再三阻攔,他還是陪她一起過來了。
緩緩推動輪椅,去了后院。
立在房間內,蘇青染推開窗,漆黑的天幕中掛著一輪新月,沒有半分月光。
不知為何,自從得知君輕寒失蹤后,她的心就一直發慌,她還從未這么擔心過一個男人。
她想,她不想他出事,是因為他們是一條船上的人,她想要回現代,全要靠他,所以她才會不顧一切的去江州尋他。
嗯,就是這樣。
可是,為什么心里會這么不安,這么焦灼難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