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蘇青染和君輕離到了江州,百里赫將他們接去了所在的荷園。
因為惦記著君輕寒,一下了馬車,蘇青染就將百里赫拉到了一邊,一臉關切,“百里,你在信中說君輕寒不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他現在在哪,你們找到了么?”
百里赫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她滿臉的焦急,“你擔心他?”
“廢話,我不擔心能千里迢迢的跑過來么?”
“這么擔心,那你對寒王……”百里赫試探。
“我對他能有什么,他是大理寺卿,你我身為下屬,不應該關心他的安危么?”蘇青染故作淡然,“你還沒告訴我他現在他如何了?”
“現在人還沒有找到,不知道在哪。”百里赫說著嘆了口氣。
“怎么還沒有找到?”蘇青染皺眉。
看著她眼底的擔憂,百里赫安慰,“皇上已經讓禁軍首領李越過來尋人了,你別擔心。”
“怎么能不擔心,都失蹤一個月了,音訊全無……”蘇青染說著小臉皺在了一起,“他是不是因為姜城的事情才不小心失蹤的?”
百里赫想了想點頭,君輕寒的確是因為姜城而“失蹤”的。
“會不會遇到了刺客,是三王爺……”蘇青染眉心頓時跳了下。
他們都心知肚明,假幣案與君輕夜脫不了干系,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因為上次黨爭名單一案,君輕寒狠狠打擊了君輕夜的勢力,如今他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現在君輕寒又查到了假幣案,他對君輕寒對手,有動機也有能力!
“這個也不好說……”百里赫說著臉色凝重起來,他本想嚇唬嚇唬蘇青染,但是看到她一臉的忐忑,害怕君輕寒回頭找他算賬,就軟了語氣道,“寒青,寒王可是我們東臨的一代戰神,經歷過上百次戰役,什么樣的風浪沒有遇到過,這次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他肯定會平安回來的,你只需安心等待便好。”
蘇青染依舊憂心忡忡,絲毫沒有將百里赫的安慰聽進去,“他雖然是戰神,但也是人,不是神,萬一呢……”她說著魂不守舍的朝房間走去,眼底盡是憂慮。
百里赫忍不住蹙眉,他剛剛說得是不是太過了?
回到房間后,蘇青染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如今君輕寒杳無音信,她就是想找都無從找起。
蘇青染沒有出來用晚膳,君輕離再次做了雞蛋羹送了進去。
然而,這一次蘇青染卻沒有吃多少,心被提著,她沒有半點胃口。
來了江州后,她更加擔心了。
君輕離見她實在吃不下,也沒有勉強,安慰幾句,就推著輪椅出了房間。
秋白看著碗里剩了一半的雞蛋羹,忍不住蹙眉,“青兒姑娘不是很喜歡吃主子做的雞蛋羹么,今天怎么都沒吃?”
“她在擔心慕容。”君輕離抿唇。
秋白愣了下,從他手中接過雞蛋羹,猶豫一下,“主子,秋白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
“青兒姑娘對主子的好,是真的沒話說,可是我怎么覺得她更在意小侯爺呢……”
君輕離眸光微微顫了下,連秋白也發覺了,偏偏她自己卻不自知。
緩緩推動輪椅,朝房間而去,在搖曳的燈光下,那抹青色的身影顯得孤寂而單薄。
隨君輕離回到臥室后,秋白掃了眼自己主子臉上的落寞,忍不住開口,“主子,屬下知道您對青兒姑娘的情意,不如早點向她表明心意吧,免得青兒姑娘先喜歡上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