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聞言,頓時放下心來,聲音里是一抹化不開的凄涼,“我們現在還不能與她相認,只有等到將那狗皇帝……”
“我知道。”
“小主子心里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何叔,這段時間我會留在帝都,你暫且去江州么?”
何叔震驚抬眸,“小主子,你這是……為了九公主。”
烏夜蒼沒有回答,但是他堅定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何叔無奈嘆氣,自家小主子的倔脾氣真是跟當年王爺如出一轍,不然王爺也不會因為非要去查文賢太子一案,惹得圣怒,導致……唉!
瀟湘院。
蘇青玉正在練字,聽著蘇青蕓的抱怨訴苦,仿佛不過耳一般,依然筆走龍蛇。
“姐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蕓兒都被蘇青染那個賤丫頭欺負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里寫字。”
蘇青玉筆下一頓,一點墨漬很快暈開,留下一處敗筆,她不悅的皺了下眉頭。
一旁的丫鬟淺荷小心提醒一句,“四小姐,大小姐最近一直都在練書法,是想送給三王爺呢。”
蘇青蕓委屈的撅了撅嘴,“反正我不管,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被蘇青染欺負到頭上,簡直是奇恥大辱,她越想越生氣。
“你跟三妹妹置什么氣,她現在頂著寒王冥妻的身份,一輩子都嫁不了人,已經夠可憐了。”蘇青玉漫不經心說著,嘴里卻透著淡淡不屑。
“爹爹那么寵她,她哪里可憐了,最可憐的是我!”蘇青蕓委屈極了,“我是嫡女,也是家里最小的,可是這么多年,爹爹卻只疼蘇青染那個庶女,什么好東西都給了她……”
蘇青玉略略皺眉,手下的字不小心被她寫錯了。
“姐姐,你說爹爹為什么那么偏心,我們才是嫡女,可是爹爹卻把最好的都給了她。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去秋聲院,發現爹爹竟然親自去醉月樓排了兩個時辰的隊,就為了給蘇青染買水晶蝦餃,你說這是憑什么啊……”
蘇青玉心底像是被人扯了下,生了煩躁,對淺荷吩咐,“將筆墨紙硯收起來吧。”
她被蘇青蕓攪得徹底寫不下去了。
“姐姐,難道你一點都不羨慕,不嫉妒么,爹爹的寵愛原本只是屬于我們的……”
蘇青玉皺了皺眉,冷聲吩咐,“你去準備些禮物,我一會帶你去秋聲院道歉。”
“道……道歉?”蘇青蕓頓時愣住了,“姐姐,你在說什么,什么道歉?”
“我帶你去向三妹妹道歉。”
“我不去!”蘇青蕓要氣死了,讓她去將蘇青染打一頓還差不多,還去道歉?
“附耳過來。”蘇青玉幽幽開口。
青蓬馬車緩緩駛入蘇府,君輕寒抬手一撈,將人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蘇敬遠剛要出門,看到這一幕,眼都直了,“染兒!”
“爹。”
蘇敬遠不動聲色的將蘇青染扯到身邊,然后一臉警惕的打量著君輕寒,“多謝慕容小侯爺將染兒送回來,以后可以不用這么麻煩的,染兒什么時候回來,我讓將軍府的人派人去接。”
“爹,不請人進府喝杯茶么?”蘇青染提醒著。
蘇敬遠生怕君輕寒一進了府就不想走,一拍腦門,“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要去醉月樓給你買水晶蝦餃,小侯爺,我能順道坐你的車么?”
蘇青染聞言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將軍老爹現在也開始無恥了,防君輕寒比防狼都緊!
不,在蘇敬遠眼里,君輕寒就是只狼,惦記著他家小白兔的大灰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