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給許良來個下馬威而已,有錯么?
君輕寒一撩衣袍坐下,對許良吩咐,“你也坐吧。”
許良聞言有些受寵若驚,“不,不用了,小人站著就行。”
君輕寒沒有勉強,便開始詢問,“良品包子鋪的蝦肉餡包子是否就是人肉包子?”
“……是。”許良不敢抬眸。
“你為何要賣人肉包子?”
“慕容小侯爺是這樣的,有一次小人去買豬肉,里面混了人肉,我并不知情。那一次包子賣的特別好,許多客人吃過之后便念念不忘,每次來都會念叨那次的包子。我當時并不覺得那日的包子和平常有什么不同,直到有一日一個富商來了我的包子鋪,他告訴我那一次的豬肉里摻有人肉,還問我以后要不要做人肉包子……”
“你答應了?”君輕塵忍住胃里的翻涌。
許良連忙擺手,“沒有,小人哪有做人肉包子。”
君輕塵激動,“那后來,你為什么……”
“是這樣的,那個人說他是從江州來的富商,主要經營絲綢、瓷器生意。無意間發現荊州人喜歡吃人肉包子,所以就打算嘗試一下。他還告訴我,上次那些摻了人肉的豬肉也是他故意賣給我的,他看上的是我的包子鋪。他說他和官府的關系很親密,讓我聽他的,不然就殺了我。”
“然后你就同意了?”君輕塵瞇了瞇眼睛。
許良點點頭,默認,“小人貪生怕死,不敢得罪那人。而且……而且做了人肉包子后,包子鋪的生意的確比以前好了太多。然后慢慢的我也就忘記自己做的是人肉包子了,對外也一直稱是蝦肉的……”
“你們……嘔……”君輕塵忍不住又要吐,他現在似乎不能再聽見“包子”二字了,有陰影!
“那人見我的包子鋪生意做得好,還準備在荊州再開幾家這樣的包子鋪,誰知就被你們發現了。”許良低著頭。
“你們哪來這么多的人肉?”蘇青染狐疑。
“我也不知道,我這包子鋪的人肉一直是他給運來的,聽說好像是從義莊拉來的,也就是無人認領的尸體。”
“義莊的尸體,你們也不嫌惡心……”聽到這里,蘇青染被惡心的不行,差點吐了出來。
停在義莊的尸體一般大多數都是餓死、病死的流浪者,吃他們的肉……嘔!
“沈翠花可是你殺的?”君輕寒靜靜聽著,從始至終,臉上都沒有任何變化。
“不是我殺的。”許良否認。
“你喜歡她?”蘇青染試探。
許良愣了下,許久才淡淡開口,“我生得丑,娶不到女人。只有她不嫌棄我,我很感激她。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女人,我怎么舍得殺她?”
蘇青染這才注意到許良的長相,小眼睛,酒糟鼻,香腸嘴,還生了一臉麻子。這幅長相,的確有悖審美。
沈翠花能夠不嫌棄,大約也是真愛了……
“聽說沈翠花死后,你天天以酒度日?”
許良抿緊了嘴角,沒有說話,雙拳捏緊又逐漸放下,似乎憶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不知你與劉能關系如何?”蘇青染詢問。
她記得當時周升說他們這幾個姘頭的關系都不錯,就不知道他們和劉能是不是也和睦相處。
“沒見過幾次面,不熟。”許良一句帶過。
“你剛剛提到的江州富商是誰?”這時,君輕寒幽幽開口。
“這位富商人稱姜老板,好像叫姜城。”許良訥訥回答。
“什么?姜城!”蘇青染徹底愣住。
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