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左一窒,“慕容小侯爺……”
沈尹青不動聲色的掃了眼二人,中規中矩的附和一句,“慕容小侯爺說的有道理,三堂會審由我們三個部門共同審理,王大人的意思并不能代表我御史臺和小侯爺的大理寺,僅憑一人決斷,就讓許大人簽字畫押,有些不妥。”
王左心里憋了口氣,“那二位的意思……”
沈尹青擺手,“我沒意見,這件事由慕容小侯爺和王大人決斷就可以。”
眾人:“……”
王左更是氣得想罵娘,他既然沒意見,攔他做什么?
然后,他專門看向君輕寒,“慕容小侯爺,你的意思是……”
“本侯覺得事有蹊蹺,先不急著簽字畫押,本侯要親自審一審。”
“慕容小侯爺,他自己都招了,還有什么好審的?”
“萬一,許大人有什么難言之隱呢,或者說被人威脅了?”君輕塵看著王左直撇嘴。
王左一噎,不再說話了。
君輕寒幽幽朝許謙掃來,還未問話,他便磕頭道:“慕容小侯爺,不必審了,我已經認罪了,不論是造假幣,還是刺殺你,都是我一手操控的。”
“你造假幣做什么?”
“我……”許謙愣了下,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問。
“據本侯統計,那些假幣的數量比我東臨國庫還要多上三倍,你造這么多的假幣是要招兵買馬,打算造反么?”君輕寒的聲音淡淡的,卻如一把利劍般,陡然戳破人心,許謙當即臉色一白。
“許大人在朝為官多年,想必很清楚我東臨律例,但凡造反者,皆施以車裂之刑,家眷同罪!不僅如此,還要株連九族!”
君輕寒說到最后幾個字,許謙的臉已經白透了。
僅一個車裂之刑就直接嚇得他身子癱軟,人的年紀越大就越怕死,尤其是慘死!
許謙已經年近五十,平日里看著性子平淡,實際上他比誰都怕死!
他想要解釋,但是嗓子里卻像是堵了面團一團,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身子也微微發顫。
“既然許大人認了,便可簽字畫押!”君輕寒說著看向身邊的蘇青染,“剛剛我說的你可記下了?”
蘇青染點頭,“小侯爺放心,我一字不落的記了下來,尤其是后面的……造反!”
君輕寒很滿意,“去吧,讓他簽字畫押。”
王左雖然親自帶了師爺,但是君輕寒并沒有打算用他的人,蘇青染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她記錄的東西比一般的師爺強多了,又簡潔又條理清楚!
“許大人,來,簽字吧,等你簽了字,這案子也就算結了。”蘇青染笑瞇瞇的遞上了筆墨。
她嘴角這抹笑意落在許謙眼中陰森森的,他握筆的手直接抖成了篩子,遲遲落不下去。
“許大人,你別怕,車裂之刑雖然折磨人了點,但是等到你的頭被扯下來或者你的胳膊腿兒被扯下下來,鮮血流盡,你也就能解脫了。其實吧,這車裂之刑說著嚇人,但是最后你會死的,不會半死不活,所以不要怕。來,簽了字我們就可以行刑了。”蘇青染溫柔安慰著。
“啪嗒!”聽完她的話,許謙立即在腦海中腦補出了那一副畫面,直接癱坐在地上,手中的毛筆也被他從手中抖落了。
“噗……”君輕塵看著這一幕,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
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鼓勵別人上刑場不要怕的,而且她還那么“貼心”的把車裂之刑描述了一遍,許謙不嚇軟才有鬼!
他一直以為這個四嫂溫柔賢淑,沒有到她卻是一肚子壞水,真是和他四哥絕配!
他們夫妻齊力審案,還真是嚇死人不償命啊!